成。
這種茶含有稀有的淨血因子,不僅具有傳統普洱茶的瘦身、美容、降脂等保健功效,在軟化血管、淨化血液方面的功效尤為突出。
”
年輕老闆說完就沖夥計擺了擺手,夥計便小跑一般快速走進後堂,轉眼便捧着一副茶海出來,上面壺、杯俱全。
夥計将茶海擺在任味辛面前的桌子上,又跑回去取茶葉和開水壺。
任味辛伸出一隻手請老闆在身邊就座,老闆猶豫了一下,方才坐下,說:“先生,你是不是還想問什麼問題?”任味辛便将記者證掏了出來,雙手遞給老闆。
老闆翻開看了一眼,便還給他,問:“平川青年報?你認不認識報社的馬六甲?”任味辛一驚,擡眼看了老闆眼睛一下,這個人厲害!幸虧任味辛在報社翻過青年報的花名冊,曾經對馬六甲這個名字十分納悶,問了一下,社長告訴他這個叫古怪名字的人是辦公室跑印刷的。
這時夥計過來給他篩茶,他便對老闆說了一句:“馬六甲是辦公室的。
”盡量說得輕描淡寫,因為說多了就該穿幫了。
此時老闆向他示意,他便仔細看那紫芽茶湯,但見顔色橙黃透亮,一股蜜香沁人心脾,他端起小杯抿了一口,又覺滋味濃厚,與橙黃淡雅的顔色形成反差,于是分三口喝下,贊一聲:“嗯,好茶!”
老闆點點頭道:“喝好茶必須懂茶,如果僅僅為了解渴,那就暴殄天物了,看起來先生還真不算外行,這壺茶應該賣三百,今天我奉送了!”任味辛連忙道:“不行不行,你們幹的是買賣!”老闆道:“哎,不能這麼說,買賣人也難得遇知音的,那馬六甲是我好朋友,你是馬六甲的同事,我怎麼好意思收你的高價呢?”任味辛不覺心裡又“咯噔”一下子——怎麼老提馬六甲呀?他急忙打岔,說:“據說普洱現在炒得很熱!”老闆道:“沒錯,咱茶館裡就有四萬一壺的,哪天把馬六甲叫來,咱三個人品一次。
”任味辛暗想,乖乖,少提馬六甲好不好?便岔開話題問:“四萬一壺?那得多少錢一餅啊?”老闆道:“我是八十萬一餅進的,清朝貢茶,可以沏三十壺。
”
任味辛不知道這個小老闆說的是不是屬實,不過敢說出來也算坦誠,八十萬的一餅茶沏三十壺,每壺賣四萬,他可以賺毛利二十六萬多,刨去費用利潤率接近百分之三十。
聊業務可以看人品,可以知道對方說不說實話——姑且把他看做實在人吧,任味辛從手包裡取出一個電子台曆遞給小老闆,然後便亮出底牌道:“我想了解一下你們民營企業家的生活狀況,能不能讓我去你們宿舍看看?我想你們的宿舍一定囤積着大宗的茶葉!”
小老闆擺弄着電子台曆,看到了上面印着的“青年報”三個字,道:“想看宿舍?那還不簡單,你喝完這杯茶就跟我上樓好了。
”任味辛便穩住神,仍舊分三口将那小杯裡的茶喝淨,然後不緊不慢地站起來,說:“老闆,走。
”就在這個當口,小老闆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既不早也不晚,任味辛不得不停住腳,等小老闆接電話。
小老闆拿着電子台曆一邊接聽手機一邊往門外走,還回頭看任味辛一眼,然後就推門出去看不見身影了。
沒辦法,任味辛隻能坐等。
這時,從樓上走下來一個人,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這個人就是打過薄哥達的那個人。
這個情況任味辛當然不知道。
他問任味辛:“你喝茶嗎?怎麼不坐下?”任味辛道:“我已經喝了一半了,在等你們老闆,他剛出去。
”這個人說:“這個時間是商業街茶城那邊叫他,他肯定去那邊吃飯了。
”哦?金蟬脫殼?任味辛立即産生了這種想法——我說呢,他們的窩巢怎麼會輕易讓外人看呢?任味辛問:“你估計老闆幾點能回來?”這個人說:“不好說,他們是談茶城轉讓的事,肯定得喝酒,而且,還得去唱歌,然後再洗澡,再按摩腳,半夜回來就不錯了!”任味辛想了想道:“能把茶城接過來,不簡單啊!不少錢吧,一年?”這個人道:“可不是嘛,還是市裡柴副市長出面搭的橋兒,一年下來各方面費用還得兩百萬呢!咱平川有這麼多人買茶葉嗎?人們買茶葉就一定來茶城買嗎?全平川有名有姓的像樣茶莊多得是!你說這事是不是風險太大了?”
任味辛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心裡卻如開水鍋一般急劇地翻滾。
果不其然,這個小茶館的背景就是柴副市長!市政府一處的處長馬雨晴言語隐諱地告訴他,市領導是分兩條線的,這邊這條線就是柴副市長領銜的。
而據任味辛所知,柴副市長還是個很有口碑的領導,從沒聽說過他有什麼出格的事。
但為什麼偏偏與範鷹捉鬧對立呢?而且一出招就是狠手呢?——當然了,目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推測,誰都沒有抓住把柄。
他看了一眼門外,外面天已經黑了下來,自己出來這半天時間,竟然沒有什麼收獲!于是他對這個人說:“我和你們老闆講好的,到你們宿舍看看,你能不能領我上去?”這個人蓦然警覺起來,目光一下子變得十分犀利,問:“你是誰?幹什麼的?”任味辛掏出記者證遞給這個人,道:“我是青年報記者,專門報道青年企業家的,我和你們老闆說好要寫一篇你們辛勤創業的專訪的。
”
這個人看完記者證還給任味辛,眼神稍稍放緩一些道:“我叫馬小伍,是老闆的助理,專門打理日常事務。
”任味辛問:“你們老闆叫什麼?”馬小伍沒說話。
任味辛便緊跟了一句:“我看他是個蠻有魄力的帥才!”馬小伍這才回答:“我們老闆叫辛飛,平川大學商業經濟系畢業的,畢業時已經被留校,但老辛非下海,見普洱茶行情好,就從倒騰普洱茶開始進入商界了。
”任味辛笑了起來:“辛飛,和一種冰箱的牌子同名,好記!”馬小伍道:“你什麼意思?小看我們老闆?”任味辛忙說:“不是不是,我很敬佩你們商界創業的人,你們起步的資金是怎麼解決的?”馬小伍說:“既然你真要采訪,而且得到辛飛允許了,那我就領你上樓看一眼。
”
馬小伍果真頭前走了,任味辛便急忙跟上。
馬小伍走上樓梯,腳步突然變得十分矯捷卻毫無聲息,跟在後面的任味辛蓦然發現,馬小伍是個練家子。
練家子的腿腳在登高的時候方顯功底。
他雖然也練過閃轉騰挪,但平心而論遠達不到馬小伍的水平。
辛飛表面聘了一個助理,實際是招了一個保镖,不客氣地講,是打手也未可知。
上樓以後,馬小伍把門打開,任味辛不覺眼前豁然開朗,樓上是很大一個開間,足有百十平米,一側有三間耳房,想必是辛飛和下屬的卧室、洗手間。
而大廳裡已經被各種包裝的茶葉包擠得滿滿當當,有的已經碼到了屋頂。
大廳一角辟出一塊空地,在屋頂上垂下一個一摟粗的練拳的沙袋。
馬小伍指點道:“老辛(他習慣把對方綴上‘老’字)你看,這邊的是一線品牌——大益、下關、中茶;那邊是二線品牌——福海、郎河、昌泰、黎明、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