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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邺城失陷,曹操攻破袁氏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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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然了。

     許攸卻在一旁搖頭晃腦道:“阿瞞兄!若非老弟我獻出漳河圍城之計,焉能攻下邺城?當初官渡之戰通風報信的是我,如今攻打邺城立下首功的還是我,我這老朋友夠義氣吧?”他公然聲稱自己功勞,旁人聽了不禁嗤之以鼻。

     曹操這會兒高興,全沒放在心上:“不錯不錯,子遠功勞卓著。

    ” 許攸毫不客氣:“我立下這般功勞,阿瞞兄還不賞我?昔日我在河北本有産業,乃被豪強侵奪,别的賞賜老弟也不敢奢望,請阿瞞兄多分我一些田地,老弟也學學那審正南,做一方的大财主也好啊!” 曹操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許子遠,你真是不長進,半輩子的老毛病就是改不了,你在許都縱容家仆強占民田以為我不知嗎?若要治你的罪,十次都治了!” 許攸本想撈實惠,不想沒吃到羊肉還惹了一身騷,瞧他變臉隻得諾諾而退。

    曹操見許攸老實了,也不好一點兒情面不顧,又大度起來:“說你幾句記在心裡就行,有功我還是要賞的。

    等邺城的事情處理完,少不了你的好處。

    ” “多謝阿瞞兄!”許攸聞聽有錢又高興了。

     “嗯!你叫我什麼?” 許攸私下裡說話愛稱呼他的小名,但當着衆人就不該這麼叫了。

    方才他正在興頭上,許攸叫了兩聲全沒當回事兒,現在又追究起來,吓得趕緊改口:“多謝主公……” “這還差不多。

    ”曹操又看了看樓圭,“子伯随軍有功也該升賞,即日起自别部司馬晉升為校尉。

    ” “謝主公。

    ”有許攸的教訓,樓圭可叫不錯了。

    想他當了這兩年的别部司馬,手底下半個兵都沒有,現在升為校尉了,應該可以帶兵了吧?他想開口詢問,卻見曹操早把臉扭過去了,根本沒下文。

     說話間但見劉勳帶着幾個親兵正鞭笞摔倒在地的河北士卒。

    原來俘虜中有一些是常年随軍的老兵,見曹軍如此押解吓得三魂出竅——早聽說官渡之戰時曹操就是這麼押解俘虜的,結果夤夜之間坑殺七萬多人。

    想至此吓得腿肚子直打顫,越走越害怕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大夥的手都被繩子連着呢,有一個摔倒全都倒,又累又餓,越想越怕,倒下了就爬不起來。

    劉勳正押着隊伍,以為他們是故意搗亂,掄起鞭子便打。

     荀攸見狀一陣皺眉,趕緊向曹操谏言:“昔日主公曾坑殺士卒,故而河北軍民有畏懼之心。

    如今已得冀州當寬厚待民以收人望,萬萬不可再行當年之事。

    ” 董昭也湊上一步,别有用心道:“軍師所言極是,邺城絕非一般城池,主公的人望最重要啊!” 曹操知道董昭指什麼,忙傳下将令,不準打罵河北降卒,禁止進城士兵搶劫民财,袁氏家眷及一應官員都要予以保護,如有冒犯者就地正法。

    傳完令他還想親自上城在百姓面前露露臉,卻被衆謀士攔下了,理由是剛剛奪城若有歹人暗藏行刺可就麻煩了。

    正在這時又聽得一陣刺耳的喝罵聲,曹洪帶着一隊兵把五花大綁的審配推出城來。

     審配的兵死傷殆盡,可本人卻沒有死。

    他本想為袁氏英勇殉節,但是家兵護主心切把他藏到了枯井裡,想叫他逃過曹軍搜查,再設法逃出邺城繼續追随袁尚,可惜還是被發現了——坐守孤城抗拒半載,豈能這麼容易叫他死了?兵丁把審配捆得結結實實,用繩子牽着拉出城。

     這家夥到了此刻依舊戾氣不減,上身被捆得動彈不得,下面還拖着一條傷腿,可還是罵不絕口:“爾等狂徒休要猖狂,我河北之主還未死呢,他會回來找你們算賬的!生有何歡死有何懼,是好漢就給我來個痛快的……” 許攸一見昔日的冤家對頭淪落至此,心中大快,策馬迎上前挖苦道:“喲喲喲,這不是咱們河北的大軍師嗎?方才還在城上賣狂殺人呢,這會兒怎麼就捆得跟粽子似的?” 審配想啐他一口,卻被兵丁押着怎麼也擡不起頭來,便反唇道:“原來是貪财害民、賣主投敵、仗勢欺人的許子遠啊!你還有臉回到邺城來,不怕遭人唾罵嗎?” “你這瘋子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我現在是高官得做,你不過是階下囚徒。

    ” 審配斜了許攸一眼:“我乃河北忠臣,你是賣主小人。

    我雖死在眼前,又豈會羨慕你這搖尾乞憐之輩?看在昔日同為袁氏效力的面子上,我還想勸你一句呢。

    ” “我不勸你也就罷了,你這死囚還要勸我?” “當然要勸。

    ”審配一陣冷笑,“我勸你這不義小人快扒了這身當官的皮找個山林避禍去,免得損陰喪德不得善終!” “你……”許攸被罵得氣上心頭,掄起馬鞭要打。

    哪知又來了個火更大的,斜刺裡飛來一騎直奔審配,到近前連缰繩都沒勒,自馬上縱身一躍,順勢一腳将審配蹬翻在地,掄起馬鞭照面門就抽——正是辛毗辛佐治。

     辛毗聞知守軍獻城,不顧軍令飛馬馳入,上得城樓但見死屍滿地,除了女兒辛憲英,滿門數十口盡皆被害。

    父女抱頭痛哭一場,之後便瘋了般瞪着眼睛尋審配。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辛毗狠掄皮鞭邊打邊罵:“千刀萬剮的老殺才,你的死期到啦!”幾鞭子下去,抽得審配頭破血流,順着眼角往下淌血。

    曹洪吓壞了,叫他打死如何交差?忙招呼親兵拉胳膊奪鞭子,抱住辛毗又是勸又是哄。

     如此深仇大恨豈是勸得好的?辛毗已被士兵攔腰抱住,兀自跺腳喝罵:“你這畜生,今天我非殺你不可!” “嘿嘿……”審配被痛打一頓,躺在地上滿臉是血,依舊冷笑,“你這狗賊,冀州之敗全因你們這幫不忠不義的東西,你想要殺我,我還恨不得殺你呢!” “我要殺了你!”辛毗面龐猙獰兩眼冒火。

     審配雙臂被縛想站都站不起來,斜眼瞪着辛毗:“你這逐臭之夫如今跟了曹賊,豈有擅自生殺之權?我之生死還輪不到你做主。

    嘿嘿嘿……”他邊說邊陰陰地笑,故意氣辛毗。

     大仇人近在咫尺,已手無縛雞之力,辛毗卻還不能置其于死地,他恨得咬牙切齒。

    曹洪勸道:“先生不必氣惱,且叫這厮苟延片刻,待見了主公自有處置。

    ”說罷回手揪住審配發髻,生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曹操早就帶着衆謀士溜溜達達過來了,上下打量着這個被綁之人。

    他隻知審配是先朝太尉陳球(陳球,漢桓帝、靈帝兩朝名臣,也是陳珪的從父、陳登的叔祖。

    在文獻記載中,陳球碑文有審配作為門生的署名)的門生,又是河北出了名的豪強,不想卻是如此執拗剛烈之士。

    這會兒見他披頭散發血肉模糊,強自昂頭撇嘴不服不忿,倒也佩服其膽量:“你就是審正南?” 審配猜到眼前這個子不高的老将就是曹操,把臉一扭故意不理。

     “跪下!”左右兵士叫道。

     審配兀自不跪,辛毗正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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