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地笑了笑,一刀捅進了兔子肚子,剖開,内髒和血水一起淌出來。
他的樣子讓寡婦顫抖。
父親也呆了,不相信制服不了兒子,兒子的行為是在向自己示威。
父親心裡感覺到了寒冷,盡管酒精燒紅了眼睛。
他不管父親和寡婦,坐在地上,開始用剔骨尖刀剝兔子皮。
父親對寡婦說,随他去吧,我們吃,我們喝!
寡婦臉色變得蒼白,眼神驚恐。
父親繼續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仿佛那個剝兔皮的孩子不存在。
他剝完兔皮,父親已經喝得醉眼惺忪了。
他把血淋淋剝掉皮的兔子扔在飯桌上,有些碗和盤子掉落在地,摔出刺耳的聲響。
他笑嘻嘻地注視着寡婦,緩緩地逼過去。
寡婦驚恐萬狀,叫着父親的名字,企圖讓父親阻擋他。
父親趴在桌子上,已經喪失了教訓他的能力。
他走到寡婦面前,把兔子皮蒙在她臉上,輕輕地說:“我們捉迷藏好嗎?”
寡婦站起來,扔掉兔子皮,渾身顫抖。
他笑出了聲,然後走出了家門,消失在黑暗之中。
出門去上學的時候,他臉洗得幹淨,頭上戴頂帽子,遮住瘌痢頭,衣服也穿得整齊,人模狗樣。
放學後,回家他就開始殺兔子,剝兔皮。
他把兔皮釘在父親房間門上,把剝了皮的兔子扔在父親床上。
有時,他會把剝了皮的兔子一刀刀剁成碎片,扔得家裡到處都是。
寡婦的心理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和恐懼。
那一窩兔子,很快就被他禍害光了。
那天早上,他拿着剔骨尖刀,走到廚房裡,對正在做飯的寡婦說:“還有兔子嗎?”
寡婦躲到角落裡,手中緊緊地抓着鍋鏟,說:“沒,沒有了。
”
他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剔骨尖刀,輕描淡寫地說:“沒有兔子了,我就剝你的皮,好嗎?”
寡婦聽了這話,魂飛魄散。
他去上學後,寡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匆匆離開了她的家,也離開了小鎮,不知去向。
寡婦走後,父親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父親變得更加狂暴,把他吊在梁上,用竹片把他打得死去活來。
父親氣喘籲籲地說,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緩過一口氣,他強作笑臉,說,那還用問嗎,我是兒子呀。
父親憤怒地說,你不是我兒子,你是我的冤家。
他沉下了臉,說,我不是你冤家,媽媽才是你冤家。
父親就經常打他。
後來,他學精了,隻要父親在家,他就躲在外面,不回家;父親不在家,或者睡着了,他才偷偷回家。
他在和父親捉迷藏,這樣的日子過了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