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墓碑面前,錢有個鳥用,一切是那麼的虛空。
風子從那層層疊疊的墓碑中走出來,背着一個很大的背包,雙手各提一個旅行包,他身後跟着一個少婦,她提着一個沉重的黑色皮箱,顯然很吃力。
年輕女人個子不高,微胖,圓臉,戴着一副黑框眼鏡。
他們神色緊張而又詭秘。
難道他們是從墳墓裡鑽出來的?
花榮這樣想。
花榮下車,打開後備箱,把他們的東西放了進去。
他們上了車。
少婦坐在後面,風子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少婦戴上了淡藍色的口罩。
風子沒有向花榮介紹那個少婦是誰,叫什麼名字。
而是拿出了一張标記好的全國交通地圖,告訴花榮,應該怎麼走。
風子指着交通地圖,竟讓花榮走一些省級公路甚至偏僻的縣級公路,避開國道和高速公路。
花榮說:“為什麼要這樣走。
”
風子說:“走國道和高速公路多沒意思,我喜歡走一些常人不走的道路。
”
花榮說:“那要走到什麼時候才能到目的地?”
風子說:“很快的,很快的。
”
少婦焦急地說:“趕快走吧,你們别羅嗦了。
”
風子督促花榮:“兄弟,走吧,走到哪步算哪步。
”
花榮也不管那麼多了,看在5萬塊錢的分上,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認了,就當時遊山逛水了。
但是,他還有一個問題必須和風子說清楚:“先小人後君子,你們讓我走什麼路,我不管,可是這一路上的油錢必須你們出,包括回程的。
還有,路上食宿都由你們負責,你看怎麼樣。
”
風子說:“兄弟,快開車吧,你說的我都答應,都答應。
”
花榮這才啟動了車,車子朝西邊馳去。
從這個城市出發到風子的老家——貴州的偏遠山村,需要經過安徽、江西、湖南等省。
因為走的路大都是坑坑窪窪的老路,一路的艱難可想而知,而且大部分地方都是山區。
進入安徽地界後,跑了一天,也沒有跑出安徽南部的山區。
這一天裡,中午時,在一個路邊店吃了頓飯,花榮就沒有休息過。
一路上,平常很喜歡吹牛的風子一直沉默,後面那個少婦也不說一句話,仿佛是啞巴。
花榮因為牙痛,路又不好走,也不想說話。
就是中午吃飯時,他們也沒有什麼話,那女人邊吃飯邊看着車的後備箱,生怕有人把她的東西偷走。
花榮心裡納悶,這個少婦到底是誰,和風子什麼關系?他們為什麼一起回風子老家?少婦皮箱裡裝的是什麼東西?一切對他來說,都是謎,他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天快黑了。
銀灰色的現代轎車還在狹窄的山間公路山爬行。
花榮終于開了口,對風子說:“我們到哪裡過夜?”
風子神不守舍地說:“你說什麼?”
花榮提高了聲音:“我說,天就要黑了,我們準備在什麼地方過夜?”
風子想了想,沒有回答他,而是回過頭,問女人:“江菲,我們到哪裡過夜。
”
這時,花榮才知道女人叫江菲。
江菲說:“過什麼夜,一直走。
”
花榮聽了這話,急了,媽的,這叫人話嗎,一大早出發,開了整整一天車,腰酸背疼不說,牙痛得腦袋都要裂開了。
他說:“不行,必須找個地方過夜,太累了,如果你們不怕我把車開到山溝裡去,那就繼續走吧。
”
江菲說:“風子,你不也會開車嗎?他要是累了,你替他開。
你們輪換着開,不要停。
”
花榮說:“不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