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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仲平讓江小璐帶她兒子繼續做各種檢查,然後開車去了青瓷茶會所。
他匆匆下車,直到邁進茶會所之前,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同時故意放慢了腳步。
張仲平一走進茶會所,服務員便迎了上來:“先生,你好,請問你幾位?是坐大廳還是要包廂?”
張仲平問:“怎麼,你沒見過我?”
服務員說:“很面熟,您應該是張總,您好像經常坐在‘虞美人’包間,對嗎?”
張仲平說:“對,和我一起的,經常有位先生,你知道吧?”
服務員說:“您是說顔總吧?”
張仲平說:“是。
他這兩天來過沒有?”
服務員說:“他現在就在,也許,他這會兒正在等着你。
”兩人來到包廂跟前,服務員敲了敲門,伸進出一個頭,道:“顔總,有人找您。
”
顔若水在裡面回答說:“是張總嗎?快進來快進來。
”
張仲平趕緊進去,卻見顔若水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個身材和面容都很姣好的女子在他對面坐着,為他沖泡着功夫茶。
那女人正是祁雨。
這間包廂張仲平已來過多次。
這是一個純中式裝修風格的茶摟,包廂内,靠牆有個雞枳木的老式博古架,上面擺放着幾件精緻的古玩。
茶幾上擺着一副圍棋。
牆角一座老式座鐘,發出十二點半半點報時的鐘聲。
顔若水放下手中的茶杯,示意張仲平在另外一張空着的椅子上坐下,道:“張總不會埋怨我昨天沒給你打電話吧?”
張仲平說:“怎麼會?顔總運籌帷幄,掌握的是時機,打不打電話不重要。
”
顔若水笑了:“哈哈,說得好,最近出了不少事,正好想靜一靜,所以電話靜音,誰的電話都不接。
”
張仲平看了祁雨一眼,見祁雨沒有回避的意思,顔若水也似乎并沒有什麼顧忌,便說:“顔總這是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呀。
”
“過獎。
你昨天說,已經拿到了左達的拍賣推薦函?”
“是呀,我給您帶來了,請您過目。
”張仲平掏出左達留下的那張紙給顔若水看。
顔若水接過來,對着燈光仔細地看着。
張仲平說:“昨天下午的會……還順利吧?”
顔若水說:“昨天我們公司一副總被抓了,人心惶惶的,會議取消了。
”
“明白……好在東西我們拿到了。
”
“這東西……算什麼?左達的絕筆?臨終遺言?”
“顔總何出此言?”
“我們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不會在乎這是死人留下來的東西。
我的意思是說,它……不會引起别的麻煩吧?應該不會吧?”
“怎麼?顔總……擔心它是……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