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多看辛然一眼,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車子,竟開車走了。
辛然沒有見過這樣的,一路回家時仍然想着徐藝那木木讷讷的樣子,她一會兒埋怨他:這個傻瓜,他為什麼不找我要電話号碼?她一會兒又埋怨自己:你才傻瓜哩,你為什麼不找他要電話号碼?是的,你更傻,你甚至沒向他做自我介紹。
唐雯早已習慣了經常一個人在家裡吃晚飯。
但今天的情況有點特别,第一,院裡基本上同意了她報考博士生的事,她得跟張仲平好好地溝通一下;第二,她在電視裡看到了張仲平的那個節目,這才知道他在外面做生意原來面臨着那麼大的壓力,也才知道平時對他的支持實在是太少了,這讓她有點自責;還有一點,就是她越是想要忘記生日晚餐上的那個電話,那個電話越是在腦子裡萦繞不去,那個電話引發的一些事令人疑窦叢生。
實際上,她今天下午甚至做了一件有點不太光明正大的事,用報刊亭的電話往東區法院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找江法官,裡面一個男的很不客氣地告訴她沒這個人,而且在話筒離開嘴邊時還低聲罵了一句神經病。
唐雯知道那個電話打錯了,不是說不該打,而是應該打給執行局。
張仲平和徐藝在家裡免不了談工作,她知道他們交往最多的就是執行局。
她又鼓起勇氣撥打114問号碼,結果是執行局的号碼沒登記。
唐雯真擔心自己被弄成神經病。
她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她覺得避免自己被弄成神經病的最好辦法,就是查清楚那個自稱是江法官的女人到底什麼路數。
她決定去找叢林。
她擔心電話裡說不清楚,決定登門拜訪。
叢林和張仲平是大學同班同學,一二十年來兩家一直來往密切,巧的是他們的女兒張小雨和叢珊同學的時間更長,從幼兒園到高中一直在一個班。
叢林是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二庭庭長,他對下面區法院的法官應該是很熟悉的吧?
在叢林看來,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結婚前與結婚後甚至可以判若兩人。
就拿他老婆華媚來說,他追她時最喜歡的就是她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那感覺還真是像徐志摩的詩一樣。
結婚以後華媚整個人都變了。
當然也不是一下子變的,從生孩子到停薪留職專職炒股再到自己開店做服裝生意,幾年一個台階,華媚在叢林眼皮子底下無可阻擋地變成了一個小市民。
叢林每天工作很忙,平時很少能夠按時回家吃飯睡覺。
華媚對他的不滿就是從他不能按時回來吃飯睡覺開始的,到現在,已經發展到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程度,似乎吵架成了兩囗子練習肺活量的必修課。
今天叢林剛從外地出差回來,準備回來吃晚飯,華媚卻已經吃過了。
像唐雯一樣,華媚吃晚飯經常也是一個人。
但和唐雯不一樣的是,唐雯一個人在家裡對付,華媚卻經常在麻将館裡吃盒飯。
叢林見回家冷火息煙的,一個電話把華媚叫了回來。
華媚一張嘴很讨厭,一邊進廚房忙乎一邊怪叢林沒早點打電話通知她。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頂嘴,竟一下子當起了真,發展到最後兩個人都摔桌打椅起來。
唐雯正好這時候來到了叢林家。
唐雯走進屋,看了看這亂七八糟的客廳,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唐雯見華媚一個人負氣地站在客廳裡,走過去拉了一下她的手,輕聲問她這是怎麼啦。
這一問,華媚便忍不住哭了起來。
叢林看華媚還真哭出了陣勢,氣道:“你哭什麼?你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