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以為是我欺負你了?”
因為張仲平比叢林大些月份,他一直管唐雯叫嫂子,唐雯也就倚老賣老,讓叢林少說兩句。
她一個勁地把手放在身後搖着,讓叢林先進屋裡回避,然後拉着華媚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
華媚的嘴像水閘似地拉開了,說的還是老三篇,無非就是回憶當年叢林是怎麼追她的。
唐雯幾乎每年都要勸他們兩口子一回兩回的,對那段曆史早已滾瓜爛熟,卻也隻能靜靜地聽着。
等到華媚正要換口氣,連忙插嘴問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華媚一愣,說也沒什麼事,就是心裡直窩心,叢林平時不回家吃飯慣了,偶爾回家吃餐飯,恨不得别人像對皇帝老子似地伺候着他。
唐雯你說,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男人,你說,這麼下去我還能活嗎?非得給他氣成神經病不可。
唐雯一聽又好氣又好笑,敢情等着成神經病的女人還真不少。
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兩囗子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幹嘛要搞得像冤家仇敵似的?唐雯是一個内斂的女人,從來沒跟同事吵過架,也從來沒跟張仲平意氣用事。
這一次是怎麼啦?是不是也錯怪了他?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華媚兇巴巴地沖門口喊道:“家裡沒人!誰這麼讨厭,偏偏這個時候來?”她可能突然意識到自己這麼說不妥,忙加了一句,“唐雯,我沒有說你的意思。
”
唐雯一笑:“我知道。
”
華媚說:“我懶得起身,你去幫我看看是誰。
别看他官不大,平時找上門來的倒不少。
你替我把人打發走,就說家裡死人了。
”
唐雯拍拍華媚的手:“看你這張臭嘴,行,我去。
”
唐雯走到門口,打開門。
兩個男人拎了一個好大的編織袋站在門外。
唐雯問:“你們是?”
其中一個男人對着唐雯憨憨地笑着:“嫂子,我是叢哥的兄弟,我叫龔大鵬,叢哥在嗎?”
唐雯看了沙發上的華媚一眼,道:“噢……你等等。
”又沖着卧室門喊叢林,說有人找他。
華媚起身瞄了龔大鵬和他手裡的編織袋一眼,生氣地走進卧室:“什麼狐朋狗友?你出來,給我把人趕走,否則,别怪我不給你面子。
”
叢林從房間裡走出來,看着門口的龔大鵬說:“龔大鵬,你怎麼來了?”
龔大鵬說:“叢哥,能不能讓我進屋說話?”
叢林擋了擋:“不好意思。
屋裡太亂了。
”
龔大鵬不以為然:“能亂到哪去,農村人,不怕亂。
”說着,龔大鵬已經繞過叢林擠了進來,看着屋子裡一片狼藉,不禁愣在那兒,“唉呀,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
叢林說:“有什麼事?你說。
”
龔大鵬說:“叢法官,你可要給我做主,死人了。
”
叢林說:“啊?誰死了?”
龔大鵬說:“左達死了,你不知道啊?”
叢林皺皺眉頭道:“是這樣。
哦,昨天晚上我剛從外地出差回來。
這會兒家裡實在是不方便,要不,你明天上午上班時到我辦公室去說。
這東西……你别擱下,拿走。
”
“拿走拿走。
我們家可有一個比海瑞還大的清官。
”華媚擠到門口,把龔大鵬兩人往門外直推,“呯”地一聲把門摔上了。
“華媚,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給我留一點面子啊?”叢林不滿地搖了搖頭。
來拜訪叢林的龔大鵬正是勝利大廈的建築承包人,也就是包工頭,另一個男人則是他手下一個叫何寶的侄子兼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