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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仇奕森反問。
“不知道!”張天娜怔怔地說。
“既然不知道他是誰,我們又何必跟蹤他呢?”仇奕森笑着說。
“我真不懂你的意思!”
“你慢慢的可以學習到的!”仇奕森說,“我們走吧!”
于是,他們繞道,出了樹林,那兒有着一條山溪,順着山溪向前行走。
“由山溪上去,就是鬼洞了!”張天娜說。
“那是好地方,我總得找個時間來觀光一番!”仇奕森說。
親番路是一條曲折蜿蜒盤旋上山的砂石馬路,狹窄漫長,僅可容納一輛汽車上下。
由于它可以通到達雅克族人的村落——“長屋”的所在地,是一般平地人與達雅克族人通商所開辟的馬路,所以稱它為“親番路”。
在馬路的兩旁,開挖的泥土猶新,兩旁的山野,盡是蒼翠的山林,遠眺危崖絕壁,好像另有天地。
在那些山野的樹林間,不時會發現有一兩處磷火似的燈火,那些幾乎都是平地的達雅克族人的住戶,他們以狩獵為生者居多。
山路上并沒有電氣的設備,所以一般的達雅克族人仍過着半原始的生活。
仇奕森和張天娜穿出了樹林,已經來到了親番路,仇奕森停下了腳步不斷地向山上山下打量,親番路是一條漫長而又狹窄的道路,想在那條路上找出神秘女郎所租用的一幢房子可真不容易,究竟它是設在哪一段上呢?
好在王子餐廳的那個侍役給他繪了一幅詳圖,指明了那幢屋子的所在地點。
仇奕森趨至一株樹後,又摸出小手電筒,照着圖,又和張天娜研究了一番。
那圖畫上很清楚的注明了,在半山之間有着一條達雅克族人獵戶所搭的便橋,屋子就在橋底下面。
“我們還看不見那座橋呢!”張天娜說。
“橋是一定有的,要不然那侍役不會繪上去!”仇奕森考慮着說,“問題是我們由半山腰裡穿出來,現在究竟是該向山上走,還是向山下去?”
“誰叫你不按照規定的路線上山呢?假如山底下有橋的話,我們早可以發現了!”
“這就叫做神出鬼沒!要知道,你們的住宅附近,可能到處都布有眼線,随時都在注意你們的行動,我們越樹林過來,誰也追蹤不着,也搞不清楚我們到什麼地方去呢!”
張天娜噘唇說:“你處處表現出你的機智,到最後不要一塌糊塗才好!”
“這并不一定,有時候老謀深算,一旦反就被人算中了,這并非是奇事呢!”
“我看高管家也是老謀深算,皮裡陽秋的人物,和我們作對的人也不會是傻子,他們若布眼線在我們的住宅附近,高管家不會不發現的!”
“要知道,你們是處在明處,和你們作對的人是處在暗處,他們防你們比較容易,你們防他們可就難了!”仇奕森經過一番考慮之後,決定再向山上走。
“為什麼你決定向山上走呢?”張天娜問。
“那侍役說過,由山底下上來,要走三十來分鐘的路程,我們由這裡可以看到河面,并不需走三十來分鐘,所以向上走是絕對對的!”仇奕森答。
張天娜無言,隻有跟着仇奕森走,他們又重新脫離了公路,走進隐秘的樹林間。
張天娜很不習慣這種夜行,她畢生嬌生慣養,這種苦頭還從沒有吃過呢。
很走了一段路,仇奕森忽然停下腳步,指着前路說:
“瞧,這不是橋嗎?”
張天娜喜出望外,說:“橋在哪裡?為什麼我看不見?”
“你蹲下來就可以看見了!”
果然,那是一條用繩索和木闆結成的便橋,高懸在兩座高聳的懸路之上,它随着風在晃蕩着。
張天娜自幼便居住在石隆門,這條吊橋她還始終沒有來過呢。
“想不到這裡還有着一條怪橋!”她呐呐說。
仇奕森說:“有一端是通向達雅克土着部落長屋的,另一端好像是通向鬼洞的!‘王子餐廳’的侍役給我說得很詳細!”
張天娜說:“橋底下黑黝黝的,好像什麼也沒有呢!”
“下面是一條小溪,你看水光反影,那兒不就有着好幾幢屋子嗎?”
“我看不見!”張天娜近乎撒嬌地說。
仇奕森正色說:“現在,我們要注意到這戶人家,假如他們真有陰謀而來,必然不會那樣簡單,輕易的就被人摸索進去了,他們必然會派有人放哨的!縱然沒有人守哨,也會有适當的防衛!”
“我現在就已經寒毛凜凜了!”
仇奕森拖着她的手,輕步過去,但沒走幾步路,他又停下來了,東張西望了一番。
“怎麼回事?”張天娜情緒緊張地問。
“好像不大對勁!”仇奕森猶豫着。
“什麼事情不大對勁?”
“我覺得太平靜了!”
“現在是什麼時刻了?當然是平靜的!”
“平靜得出奇就不對了呢!”
倏的,他們看到一絲絲的煙火,是有人在那兒燃點香煙,由那絲絲的火光裡,他們已經可以看到一個人影。
“這就對了!”仇奕森說。
“他們一定會有人在把哨的!看!那人站守着的位置,是在一塊岩石上,居高臨下,下面就是幾間茅屋!”
“他在那兒抽煙豈不是太傻瓜了嗎?目标都被人發覺了!”
仇奕森笑着說:“土人的頭腦簡單,那些香煙就是給他們的報酬,他們的主人相信都已入睡了,這時候不吸尚待何時?”
“我們該怎麼辦呢?”
“假如要窺探屋内的究竟,就一定要先把他們的哨子摸掉!”
仇奕森正說着,忽然他用手堵住了張天娜的口,禁止她再說話。
原來,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一條黑影,向着那吊橋下的茅屋疾奔。
張天娜吓得連氣也吐不過來。
“又是什麼人?……”她呐呐說。
“恐怕就是方才在樹林子裡遇着的人!”
“這個夜行人可能和我們的目的相同呢!”仇奕森暗中觀察着,一面又向張天娜說。
“這會是什麼人呢?”張天娜愈覺得有神秘感了。
不一會,隻見那黑影在一叢樹旁鹄候着,他在觊觎着那個正在吸煙的把守者。
這時候又是安靜得出奇,連什麼聲息也沒有。
“他等待着什麼?”張天娜問。
“等待着把那個把守的人摸掉,這是江湖人的老習慣,他要鹄候着,察看附近還有沒有另外把哨的,萬一動起手來,受到兩面的夾攻!”
“瞧,他在動手了!”張天娜說。
果然,那黑影經過了一陣靜默之後,已悄悄地爬上了岩石,在一蹬一縱之間已竄至那把哨的達雅克族人的背後,揚手一晃,大概是用鈍物将那人擊昏了,隻見那達雅克族人銜着的那點煙火,已堕下石岩去了。
“他是殺了他嗎?”張天娜又問。
“不會的,隻是将他弄昏了,棄在一旁,免他誤事!”仇奕森說,“這個人是十足的一個江湖人,身手快捷,我不得不對他欽佩呢!”
“唉,事情真是愈來愈奇怪了!”張天娜心驚膽戰地說。
仇奕森忽的一招手,又和張天娜徐徐地向那幾座茅屋的所在地撲過去。
這時候,那黑衣人已溜過了岩石,慢慢地摸索,繞過小溪,在那幾所茅屋的附近打量四周的環境。
仇奕森竄了上前,他想搞清楚這個人的來路,為什麼這個人的目的和他們完全相同。
那黑衣人又在摸索窗戶,用刀子撬開,伸首進内窺探了一陣,然後跨過窗戶,進入屋内去了。
張天娜又竄至仇奕森的身背後,輕聲問:“他又在幹什麼?”
“和我們的目的相同,他開始要探看屋内住着的人了!”
蓦地,那所茅屋的燈光大亮,原來那茅屋内竟裝有電燈呢。
“不許動!”
“哈!我們早等候着你呢!”
一連串的叱喝聲音,出自那茅屋之内,由那窗戶上現出的許多人影,顯得有點雜亂。
仇奕森和張天娜俱吓了一跳。
“不好,中計了……”仇奕森說。
“屋子内有埋伏嗎?”張天娜咽着氣說。
“可不是嗎!”仇奕森怔怔地說,“相信茅屋内的人布伏是等候我們入殼,但是那家夥竟做了替死鬼呢!”
“那是什麼人呢?我真想不通!”
“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