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一點兒。
“把劍借我。
”
這不是請求,而像是說一件肯定将要發生的事情。
要是在平時,有人用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向她借東西,她的脾氣必然一發不可收拾。
但現在她隻是呆在當場——因為她知道,在自己跌進這房間的一刻,本來就應該被殺死。
姚蓮舟微微露出不快的表情。
他的身體在椅上一晃,童靜就看見他撲來。
她幾乎是閉着眼把“靜物劍”刺出去。
什麼也刺不到。
然後是手肘和手腕一陣奇異的力勁,五根指頭就自然松開。
姚蓮舟奪了劍,飄然坐回椅上。
他帶點好奇地盯着童靜。
是因為童靜剛才刺的那一劍。
——她竟然捕捉到我的動作?……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姚蓮舟突然猛烈咳嗽起來,好一陣子才能停止。
童靜細看他的臉。
咳嗽并未令他臉色泛紅,反而有一種淡灰。
就跟躺在大門外書荞的臉色一樣。
——他也中了毒。
姚蓮舟這時才舉起“靜物左劍”細看,然後揚一揚右眉。
“這柄是武當劍啊。
”
他牢牢盯着童靜。
童靜知道,自己的生死,全在姚蓮舟一念之間。
突然姚蓮舟的目光斜睨向房間那已沒有了木門的門口。
“離開這床,你就得死。
”他冷冷向童靜抛下了這句,左手握刀,右手拿劍,緩緩就從椅子上站起來。
一雙兵器隻是垂在身側,姚蓮舟兩肩好像軟弱無力,胸膛的呼吸起伏很短促。
門外出現刀光。
“躲在椅背後,别出來。
”姚蓮舟回頭向殷小妍微笑說。
那笑容因為中毒已經很難看。
但語聲中有一種小妍從别的男人口裡從未聽過的溫柔。
身影從門口閃入。
是林鴻翼和幾個心意門人。
他們聽見有人從屋頂堕入房間,以為上面的秘宗門人已經攻了進來,于是也從正門夾攻。
林鴻翼一看,卻見掉落房間床上的,竟然隻是那個自稱跟燕橫學劍的奇怪女孩,不禁愕然。
姚蓮舟可沒理會他們怎樣想,他運力深深吸入一口氣,身體就向門口如箭躍去!
林鴻翼等人已經是第二次面對姚蓮舟,對于他有多厲害非常清楚。
此刻又發覺弄錯了,并沒有前後夾攻姚蓮舟的優勢,站在最前的林鴻翼和兩個同門心都虛了,同時把已跨入門檻的一條腿縮回去。
姚蓮舟還未出一劍,先勝了氣勢。
他早就察知已有大群敵人占據了“盈花館”樓下大廳。
這道門就是最後的關口。
若被群敵一氣沖入這瓶頸,姚蓮舟在這身體狀況下要以一敵數十,必無幸存。
三個心意門人都未率先進攻,全部架刀防守。
姚蓮舟暴喝一聲,雙手刀劍齊揮,乃是“武當勢劍”正面破敵之法!
心意門武者畢竟不是豆腐,對手直攻而來,不管是多麼巨大的強敵,十幾二十年苦練成的後天本能還是自然發動。
心意門武道本就沒有消極的防守,每一招不是搶攻硬打就是破勢反擊。
林鴻翼見姚蓮舟右劍劈來,馬上左手搭在握刀的右腕,刀鋒成橫向外斜前推出,欲破這武當劍的劈勢,再順勢将刀尖送出反刺姚蓮舟面門,這招正是“心意三合刀”内的“橫刀”法門!
他左右兩個門人也是一般心思,一使“崩刀”,一使“鑽刀”,合三柄心意刀之力,要與姚蓮舟的刀劍正面硬碰。
——假如他受了内傷,必然抵不住我們心意門得意的發勁!
姚蓮舟刀劍揮到一半,那勁力突然無聲無息地消失,他雙手一變,左手刀變守勢橫攔身前,右手的“靜物劍”卻從猛劈瞬間轉成為短促的刺劍,劍尖直指左面那個使“崩刀”的心意門人手腕!
“武當形劍·追形截脈”。
——剛才看來猛烈的“武當勢劍”,原來不過是佯攻!
那心意門人雙手握腰刀向前推劈,但在姚蓮舟準确的刺擊之下,等于他自己将握刀手腕送向劍尖,血花一綻,刀即失勁脫手!
另一人的“鑽刀”則因為姚蓮舟的虛招所騙而落空了。
隻有林鴻翼的“橫刀”順勢迎推,成功硬碰在姚蓮舟左手刀上。
兩刀相接,姚蓮舟皺眉全身一震。
林鴻翼感覺到姚蓮舟刀上手勁軟弱,心頭大為興奮。
——他确是受着重傷!
本來在平時,姚蓮舟就算不硬擋,以精微的“太極”化勁,早就把林鴻翼的刀卸去,甚至反饋回敵身;但姚蓮舟中毒太深,身體感應都已大半麻木,還哪裡使得出需要精微聽勁的“太極”?他連平衡都已受影響,現在幾乎站都站不穩了,出招都是全憑本能和經驗,隻能以最小的勁力攻向最有利的角度——“武當形劍”正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即使是在這種情形下,姚蓮舟心裡還是沒有想過一個“敗”字。
林鴻翼和同門緊接再出刀,全身都貫滿勁力,隻盼将姚蓮舟逼入房内,走廊後面的同伴就可以一舉沖入助戰。
兩柄強勁的腰刀從不同角度夾攻劈來,姚蓮舟的身體明明已是搖搖欲墜,在最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