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還是再施出“追形截脈”,劍尖穿透另一個心意門人的前臂,左刀則跟林鴻翼的腰刀對碰,脫手飛去!
林鴻翼明知姚蓮舟有氣無力,卻還是砍他不倒,反而兩回合就被他廢了兩個師弟的手,姚蓮舟的劍法在他眼中,簡直有如魔法!
他暴喝着雙手握刀柄,心神合一踏出半步,“崩刀”以毫無空隙的氣勢,朝姚蓮舟迎頭推刺出去!
林鴻翼将一切都賭在這一刀上。
——要以這一刀挽回心意門的名譽!
然而姚蓮舟之可怕,就是能夠看見連敵人自己也不知道的空隙。
于是林鴻翼的刀跟右手食指,都一同脫離掉落地上。
姚蓮舟已經是張開口透着大氣。
但在他的“靜物劍”跟前,三個手受重創失了兵刃的心意門人,有如待宰的羔羊。
童靜一直跪在床上,瞧着姚蓮舟與三個敵人的拼鬥,看得完全呆住了。
自從燕橫和荊裂在她面前打開了劍道的全新領域後,幾個月來她天天沉浸在其中,思考着怎樣更快變得更強,簡直到了一個狂熱的地步。
現在她生平第一次看見,這種層級的高手真正豁出去的死鬥。
每一招式她都看得真切。
尤其當看到已經失去勁力的姚蓮舟,仍能夠發出那神妙的“武當形劍”時,童靜心頭有一種特殊的領悟。
——就算力氣遠不如對手,原來也能夠這樣取勝!
童靜當然不是瞬息間就了解姚蓮舟那魔劍的奧秘。
但親眼看見這種層次的武功,對她而言又開了想象以外的眼界。
“靜物劍”刃鋒就在那三個心意門人數尺之前。
眼看這房間門口,就要築起一道屍體的牆壁。
屋頂那破洞卻突然有碎瓦掉落。
姚蓮舟回頭。
一條帶着兩道劍光的身影,如飛鳥般穿越洞孔而下。
姚蓮舟迅疾回身,朝着空中那身影擎劍迎擊。
——因為身影将要着落之地,距離殷小妍隻有數步。
他甯舍那等于生死關口的房門,也不容這女孩損一絲一發。
兩柄一模一樣的武當“靜物劍”,在半空裡交鋒。
星火同時照耀姚蓮舟和燕橫的眼睛。
兩劍一交拼,二人即在空中分開,各自着落在自己要保護的女孩子跟前。
燕橫見童靜跪在床上,看來毫發未損,心頭大大松了一口氣。
童靜看到燕橫不顧一切地躍下來營救自己,心裡更是歡喜得很。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像有一股暖意在交流。
姚蓮舟落地時卻站不定,殷小妍馬上從椅子後站出來扶住他手臂,這才好不容易站穩了。
這時燕橫才第一次真正看他。
童靜隻見他那溫暖的臉瞬間冷凝。
——姚蓮舟。
武當派掌門。
頭号的仇敵。
燕橫想起在青城山的“歸元堂”裡,武當副掌門葉辰淵舉起的那個木令牌。
——就是這個人的令牌。
為了一句“天下無敵”,殺害我師父、長輩和許多師兄弟。
燒掉我“玄門舍”。
毀滅我青城派。
燕橫隻感到心胸裡,有一股洶湧得令他快要發瘋的憤怒。
姚蓮舟并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是什麼人。
也沒有需要知道——敵意,在他的世界裡,是不需要解釋的。
殷小妍看見燕橫,認出就是在大門前救她解圍的那個少俠。
可是看見他眼目中的仇恨火焰,她吓得無法說話。
她看得出來:燕橫對姚蓮舟的那股恨意,跟其他人截然不同。
兩個劍士不必任何言語,之間已經産生一種連薄紙都涉不進的逼力。
即使在門口的林鴻翼等人都感受得到。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把劍斬出。
燕橫親眼見過葉辰淵足以擊殺師父的武功,當然不會不知眼前這個武當掌門的修為境地,跟自己差距有多大。
他此刻擊出這一劍,并非期望為師門報仇。
而是為了保護身後的童靜。
姚蓮舟也是一樣,剛才與心意門三個刀手比拼,把他好不容易調息蓄養的氣力又幾乎花光了,他知道現在再交手即要見底,不知打到第幾招就會支持不下去。
但是身後的殷小妍已經與他生死連成一體。
他毫無猶疑。
——假如身為武當掌門,連一個女孩子都保不了,那就讓我死吧。
兩柄“靜物劍”還未交擊,姚蓮舟的劍就半途轉向,又用劍尖前三寸刺削,以“形劍”截擊燕橫的手腕。
燕橫在青城山已見過葉辰淵使這“追形截脈”的神技。
他數月來都一直在琢磨師父最後一戰雙方的劍招,不是沒有想象過假如是自己要怎樣應付。
一見姚蓮舟這變招,記憶就馬上回來,及時收劍閃躲。
——當然他躲得過的一大原因,也是此際的姚蓮舟,劍速已連葉辰淵五成都沒有。
燕橫右劍一收,左手“虎辟”緊接攻上,正是“圓梭雙劍”最簡單也最常用的攻守同時之法。
姚蓮舟斜身把劍一橫引,又截住來勢兇猛的“虎辟”。
燕橫如法也是同時收左劍、攻右劍,一雙長短劍連綿進擊。
他心想:面對遠比自己強的敵人,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