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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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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岱秀看一看大廳内的陣容,卻連眉毛也沒有揚起半點。

    他左右瞧瞧師弟唐諒和符元霸。

    唐諒隻是向他還以微笑。

    符元霸更是毫無表情,振一振樸刀揮去血漬。

     三人心意相通,橫排同時跨過門檻。

     無畏地踏入那衆敵環伺的大廳。

     西安府的人當然不會沒見過和尚。

    自唐代玄奘法師譯經于長安大雁塔,這古都已為佛教東傳中土的重鎮,城内佛寺林立,在西安住的人要幾天都看不見和尚還真不大容易。

     ——可是走路走得這麼快、身材這麼高大的和尚,他們倒是頭一次看見。

     那六個僧人自東城牆的長樂門進城,都隻是用腿走路,但最初人們遠遠看見他們揚起的塵霧,還以為是一支騎馬的隊伍。

     六僧年紀不等,但都在精壯之年,最大那個看來都隻是四十餘歲,一副副碩厚的身軀,把黃色的僧袍都撐得滿滿。

    他們戴着遮陽的頭巾,手上提着似是用作行杖的木棒,但都沒有用杖棒支地,十二條腿有力地邁步,那步姿明明隻是像一般走路,但速度卻比普通人跑步還要快,僧鞋下冒起煙塵陣陣。

     其中一個最壯碩的年輕僧人,看似背着一個巨大包袱,路人再仔細看才知道,原來那是第七個僧人,卻是一個身材瘦小的老和尚,伏在那壯碩弟子的背上由他馱着走。

    這瘦僧頭上頂了個圓竹笠,看不清有多年老,但扶在弟子肩上的手幹瘦得像鳥爪。

     七僧在東大街上急行而過,途人為之側目。

     其中幾個行走時,露出袍袖的手腕反射着金紅的光芒。

    有人看見了皺眉搖頭:怎麼出家人也穿金戴銀啊?…… ——因為僧人走得太快,他們實在看不清楚:那不是什麼金銀飾物,而是鑲着銅片的拳腕護甲。

     武當“首蛇道”弟子趙昆被派來關中已有三年,主要是為武當派攻打華山派作準備的工作,對西安府的街道尤其熟悉。

     “快到了!”他腳下沒有慢半點兒,向身後的桂丹雷等三人說。

    趙昆領路下,他們正以最便捷的路徑走向城東大差市。

     焦紅葉和李侗沿途都是默默走路,沒有說半句話。

    一想到同門尚四郎此刻很可能已經犧牲,他們都心情悲憤。

     四人抄到較狹窄的少慈巷裡,走了一段時,就聽到後面遠處也傳來人聲和腳步聲。

     不用看就知道,那必然是尹英川所率的群豪西軍。

    負責為他們帶路的既是本地鎮西镖行的镖師,對西安的街道分布自然一樣熟知,走上同一條路并不奇怪。

     ——但那镖師卻沒有顧慮,這麼大群人要走怎樣的地形。

     這少慈巷兩邊的房屋,都是科舉生員就學的書院,建得密密麻麻的,巷子兩旁都是書院的後門,擠得隻容兩、三人并肩而行。

     桂丹雷聽着後面的人聲,知道己方比敵人快不了多少。

    雖不知那“盈花館”此刻情況如何,但如果給這路西軍與那邊會合,這仗比較難打。

     ——如果先集中力量打擊其中一邊,就有把握得多。

     桂丹雷一想到這裡,就在巷子中心停步。

     “你們兩個快去支援!我在這兒借地形阻截!” 桂丹雷這一舉動,隻令焦紅葉等三人略停了一停,就再舉步向前奔跑。

    桂師兄是師星昊副拳門的代表,他們絕對服從。

     更何況他們根本就沒有擔心的必要。

     ——他是“鎮龜道”的桂丹雷師兄。

    那個胸口有“太極”标記的人。

     桂丹雷看着三個師弟奔遠了,也就回身面向人聲漸漸鼎沸的後方。

     在這窄巷内聲音回蕩,正前進的西軍,腳步聲有一股如大浪從遠處卷來。

    這麼大群人擠在巷中急行前進,實在有些混亂,有的武人禁不住咒罵,整個隊伍更是吵雜。

     這時在最前頭領路的镖師和八卦門人忽然停下步來,後頭的人幾乎就撞成了一堆,有人不滿的高聲喝罵。

     “搞什麼鬼?” 那帶路镖師不如趙昆是輕功高手,早就走得腿酸。

    現在他看見,前面二十步外有個猶如大圓球的身影塞在這少慈巷的正中央,更被吓得幾乎跌倒,幸被身旁的八卦門弟子扶住了。

     八卦門名宿尹英川與弟子丁俊奇,排開門人走到最前頭。

    尹英川那黑白雙眉皺在一起,與另一頭的桂丹雷遙遙對視。

     桂丹雷沒有說話,但眼睛已經表達一切。

     ——你們的路,到此為止。

     尹英川身後的弟子,已擡着那柄巨大單刀到來,直豎在尹英川的右旁。

     桂丹雷一人,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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