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琪,你又來了?”
“我……呃,”我咳嗽起來,突然覺得不舒服,也許我不該來,“嗯,是的,我想問問你,有沒有空出去喝一杯?”
他吃驚地瞥了一眼手表。
“現在才兩點。
”
“那就吃個午飯?我餓死了。
”
“我可以給你做點吃的。
”斯蒂芙站起來。
萊昂輕蔑地擺擺手。
“不,不用你忙,斯蒂芙,我們這就出去。
我們有許多話要說,對不對,弗蘭琪?”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而且挑起一側的眉毛看着我,然而即使斯蒂芙毫無所察,我也聽得出他話語背後暗流湧動,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帶出房間。
“在這等着。
”他命令道,我尴尬地站在狹窄的走廊裡,看着他抓起一件搭在樓梯扶手上的雨衣,往身上一套,點頭示意我跟着他走,接着又伸出胳膊,親自把我拽出了門。
“啊,你弄疼我的胳膊了,”他扯着我穿過花園門,我說,“你不用這麼粗魯。
”
“你來這裡幹什麼?”他厲聲問道。
“我想見你。
”
“我昨天才見到你。
你怎麼又來了?”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冰冷而淩厲。
“有重要的事,但我不能在這裡解釋。
我們可以去别的地方說嗎?”
接下來的那一瞬,我懷疑他很可能開口讓我趕緊滾,于是我屏住呼吸,誰知他妥協般地點了點頭,我這才松了一口氣,按動遙控鑰匙打開車門,他拉開副駕駛那邊的門,滑到奶油色的皮座椅上,我鑽進駕駛室,盡量不往他那邊看,發動汽車朝鎮上開去。
我把車停在一處俯瞰泥濘的沙地和老碼頭的空位,海裡正在退潮,荒涼的海灘上現出大大小小的水坑,膨脹的雲層終于忍無可忍地爆裂開來,雨傾盆而至,潑在車頂和風擋玻璃上,遮住了我們的視線。
車廂裡的空氣沉重壓抑,我關掉了發動機。
“你想怎麼樣,弗蘭琪?我可沒有時間和精力陪你玩遊戲。
”他轉過身來,皺着眉頭看我。
他不喜歡我,這很明顯,索芙,因為他緊繃着肩膀,目光冷酷,根本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怒氣,他昨天對我很客氣——我猜那是被迫的,今天所有裝出來的友善全部消失了。
這麼多年了,他始終沒有原諒我。
“弗蘭琪?”他不耐煩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
“對不起。
”我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想要張嘴說話,卻不知該說什麼。
“是你給我送匿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