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發現寶石通風口的所在處,将它改了道,不就沒有聲息了麼?”
“我們什麼時候去發現?什麼時候去動手?”
“待我們回到山頂上去吃了午餐再說!”
“唉,你還真有這份閑情!”
“一個人的智慧和他的精力,全仗吃喝産生的,空着肚子,失敗的機會就多了!”
“我認為是急中生智最重要!”
“那是機會主義,假如在急中智不生,那豈不是就此完結了麼?”仇奕森說着,又重新向石門走了進内。
他持着手電筒,按照原路上山。
左輪泰不得不對仇奕森加以佩服,他隻行走了一次,就好像是識途老馬了,一點也不含糊,輕而易舉地就找原路上到出口處了。
經過了左輪泰認為值得進行調查的寶石通風口道處,仇奕森連腳步也沒有停留,他像是趕時間似地爬上了出口石孔。
左輪泰跟了出來,隻見仇奕森正在伸懶腰。
他高張雙手,說:“啊,還是山頂上的空氣好多了!”
左輪泰暗暗盤算,他實在搞不清楚仇奕森要耍什麼樣的噱頭。
“民以食為天,我們還是先果腹再說!”仇奕森進入叢林中,解開了帶來的行囊。
他準備得真周到,簡直好像是旅行野餐一樣的。
行囊内有着一隻小型的餐盒,盒内有齊備的餐具,熱水瓶式的咖啡壺,咖啡還是熱騰騰的。
餐盒内有着夾肉三明治、火腿面包、熟蛋、還有肉食罐頭、水果等,非常的講究呢!
各項的食品都是兩份,好像仇奕森早就準備拉左輪泰到此似的。
“不用問,是路芙莉雪芙替我準備的,餐具與行囊是過去的盜寶人遺下的,觊觎‘鬼哮島’的這塊寶石,并不止于你和蠻牛比爾二世他們的一夥人呀!”仇奕森笑着說。
“你好像對這塊寶石,有如‘探囊取物’一樣的方便了?”左輪泰問。
“目前還難說呢!”
“你真有把握麼?”
“在進食時最好是不要去用腦筋,容易引起消化不良的!”
“唉!你簡直是在向我賣關子呢!”左輪泰說。
“我們吃完這頓午餐,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午睡歇息一番,到了将近黃昏時,就分頭分工合作!”仇奕森說。
“老狐狸,我得警告你一次,不要從中搞什麼花樣,我很容易說話,但是蠻牛比爾二世他們卻不一樣,和他們結怨,會被記一輩子的仇恨的!”左輪泰說。
“沒什麼仇恨可結的!”他說。
“我先行向你警告過就是了!”
仇奕森已吃完了他的那份乾糧,拭了拭嘴,收拾好餐具,即走向樹叢深處,找着有草叢的地方向地面上一躺,以雙手為枕,閉上雙目,即行呼呼大睡。
仇奕森的形狀,從容不迫,好像有着充份的把握,這樣,反而使左輪泰分外的生疑。
左輪泰反而是不能像仇奕森一樣倒下地就會呼呼大睡的。
他獨坐無聊,經過一番思索,立起身子,拾起了手電筒,又找着那孔泉乳的進口處,爬了下去。
他打算單獨在地層的石洞内,尋出寶石的所在處。
循着剛才所行走過的路線走,并不困難,他摸索着又來到了剛才發現了陽光的地方。
憑他的記憶,順着通風穴爬上了可疑的石洞。
仇奕森的測量方法,左輪泰也有了領悟,那有着陽光透進來的地方,正好就是神像的耳朵。
根據耳朵的方位,推測神像額頭的位置,然後不難找出寶石的位置。
左輪泰很費了一番功夫,向着他認為值得可疑的石洞爬了上去。
那裡面漆黑的一片,到處都是石孔,有如蜂窩般的。
在石孔裡穿行,有些是相連着的,有些像是深坑隧道,不知道會通行得多遠,又有些根本被亂石阻塞,是死路一條。
左輪泰的警覺性甚高,他在石孔中穿行,方向不辨,很容易就會迷路的,因此,他摸出了短槍,在行走過的地方,以槍柄敲擊石壁做下了記号,好方便離開時找尋出路。
他又摸出煙鬥,裝上煙絲燃上,憑煙鬥冒出的煙看它飄流的去向。
那就是空氣流通的指标,可以幫助他找尋出通風口的所在處。
石洞内的孔道是密密層層的,可以轉得一個人“暈頭轉向”,假如沒有記号的話,會在裡面迷途,也會被困死呢。
左輪泰很轉了一陣子,測量的位置也感到迷糊了,他的前路有着一堆白骨,形狀至為恐怖。
那經過了腐化的屍骸,衣飾仍在,有着皮靴和像是卡基布一類的獵裝,槍械在它的身畔,已經腐鏽了。
一頂便帽,屍骸的手腕上戴有手表和指南針,那不就說明了死者是一位探險家嗎?
很可能他的目的,就是為那塊寶石而來,迷途于此,也就喪生了。
左輪泰打了一個寒噤,喃喃自語說:“非常糟糕,我走到死路來了!”
他冷靜下來,心中想,在需要運用智慧的這一方面,他無法和仇奕森比較。
事實既已發展到這個地步,何不就幹脆聽仇奕森的?擔驚冒險下去,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他歎了口氣,便由原路外出,幸好他所經過的石孔,全都在石壁上有敲擊過的記号,所以由原路出去,并不很費氣力。
不多久,左輪泰由原路鑽出了乳泉石洞,重新走出地面上。
仇奕森仍在草地上呼呼大睡。
左輪泰怏怏地在他的身畔坐下,在這段的時間,可以說是百般無聊的。
他倏地瞥見仇奕森身畔置着的行囊,頓想起仇奕森的行囊顯得特别重,裡面裝載着的是什麼東西呢?
左輪泰是頗善疑的,他有心要開來看看,正待解開扣帶。
仇奕森說話了:“别動行囊内的東西,裡面有着炸藥,稍不小心,爆炸開來,準會粉身骨碎!”
左輪泰驚詫地說:“你沒有睡着麼?”
仇奕森揭開了蓋在臉上的帽子,瞪開眼,說:“今晚上我們的事情多着,最好是閉目凝神,到了晚間好有精神辦事!”
“原來你是假睡的!”
“不!我在保留體力!到了晚間,假如我們失手時,也好有餘力可以逃亡!”
“你真行!在嚴重的關頭之前,還可以故作姿态沉得住氣!”
“我看見你在白浪費體力隻覺得好笑!地層内又白跑一趟了吧?”
“我在石洞下面發現一具屍骸……”左輪泰說。
“屍骸麼?”
“不!已經變成白骨了!”
“古人有說:‘人為财死,鳥為食亡’,想必是打算發洋财的探險家了!下場夠悲哀的,這也是給财迷們的一項教訓!”
“你怎知道是探險家呢?”
“路芙莉雪芙向我提及過,有許多探險家到‘鬼哮島’之後,就音訊全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自然就會有人迷失在地下層的石洞裡!”
“你開口閉口不離路芙莉雪芙,好像她就是你的指南針一樣!”
“你假如不見怪的話,我還需要休息,距離日落西山,還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呢!”
“好吧,我不再打擾你就是了!”
仇奕森道了一聲“謝謝”,又重新以帽子蓋上眼睛,再次歇息養神。
左輪泰很覺得洩氣,咬着煙鬥在叢林内來回踱步。
行囊的食物簍子裡還有着白蘭地酒,他取了出來,用瓶蓋當做杯子,猛飲了幾杯,終于冷靜下來了。
在百般無聊的情況之下,他也倚在一株樹旁,閉目凝神,不知不覺由打盹而至呼呼熟睡。
仇奕森将他踢醒時,已告日暮黃昏。
左輪泰睜開了眼,自己也覺得難堪,他向來自認是精力充沛的,想不到喝了一點的酒,躺下來就是好幾個鐘頭,連天色也暗了下來了。
“你真的要我一個人回‘不回歸海島’去,将他們大隊人馬搬來麼?”他問。
“當然,這是維持你的信譽,言出必行,以達到蠻牛比爾二世他們盜寶的目的!”仇奕森說。
“我們兩人同來同往不更好嗎?”
“不!我需要留守在此給你們做内應!”
“假如蠻牛比爾二世等人到此之時,石洞寶石的位置仍然沒有尋出來時,那豈不是枉然麼?”左輪泰一直感覺到仇奕森有着隐瞞的地方,也許是存心不軌呢。
“我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利用,到時候,相信問題可以迎刃而解了!”
“你憑什麼如此的有把握呢?”
“作一次智慧上的考驗,應該是可以達到目的!”
左輪泰還是半信半疑的,說:“你單人匹馬留在這海島之上,我總覺得有點不大放心呀!”
“謝謝你的關心,但是當前的時間問題至為重要,一刻千金,你該在午夜之前可以來回了吧!”
“隻身往返奔波實在乏味呢!”
“你再次回來的時候就不會寂寞了,有蠻牛比爾二世的弟兄和你作伴,又有堪福力兩兄弟同行,你會感到熱鬧的!”
“你真的需要堪福力兩兄弟扮神裝鬼麼?”左輪泰問。
“藉此分散土人的注意力,又有何不可呢?”仇奕森說:“對了,我想,堪福力兩兄弟的家裡,必有着可供我們利用的藥物,比方說,我們再次在石洞内放火的時候,我需要燒出有顔色的煙幕,制造神奇的氣氛。
”
“那一類的藥品可以燒出顔色呢?”
“彼得堪福力是醫生,他會懂得的!”仇奕森正色說。
“唉,想不到老狐狸還會制造鬼神!”
“要知道,我們是在和巫師鬥法,在這種的落後地區,經常是鬼神領導一切的!”
夕陽西下,刹時間,“鬼哮島”上就顯得暮氣沉沉的。
古廟的看守武士正在更班,他們将石級兩旁的許多火柱,一一燃點了。
左輪泰懷着一顆悶葫蘆的心情,開始下山,仇奕森送行至半山腰間,即向他揮手道别。
“别忘記了,在黎明之前,無論如何也要趕回來!”他說。
左輪泰點了點頭。
說:“放心,我生平是最守時的!”
“最好向他們強調,不到必要時,絕對禁止蠻牛比爾二世他們任何的一個人開火!假如發生了流血事件,你我可能都脫不了身呢!”仇奕森最後叮囑說。
左輪泰便獨自下山去了,他由原來上山的道路朝海邊走去,沿途上對仇奕森的行徑仍感到滿腹狐疑,究竟仇奕森在使弄什麼鬼計呢?
假如說,蠻牛比爾二世等大夥人來到了“鬼哮島”後,他還未有找出盜寶的門徑時,豈不是就會發生沖突了麼?
蠻牛比爾二世和他的弟兄,全是亡命之徒,到了無計可施之時,必會采取武奪的途徑,照樣的會演出流血事件,那時候場面該如何收拾呢?
左輪泰已尋着了他們用枝葉遮蓋着的木船,将它推出河流,劃出水深的海面之後,才啟動了馬達,以全速駛返“不回歸海島”去。
蠻牛比爾二世和他的弟兄仍群聚在“海盜酒吧”之中。
海盜平息之後,這海島上就等于是他們的天地了。
他們過着的是亡命者的生活,今朝有酒今朝醉,酒又不離色,每一個人都有了固定的吧娘了。
“海盜酒吧”的老闆娘路芙莉雪芙有過左輪泰的關照,聽由他們每一位賒欠,在這種的情形之下就無所謂了。
她們供應一切,連吧娘的墊款也由酒吧開支。
仇奕森和左輪泰失蹤了一天一夜,消息傳到了“海盜酒吧”,蠻牛比爾二世首先光火,他認為是左輪泰對他的諾言實行“黃牛”了。
隻有路芙莉雪芙比較清楚,她說:
“這兩個人,很可能是到‘鬼哮島’去探險去了!”
此語一出,蠻牛比爾二世和他的弟兄嘩然,他們想歪了心思,認為仇奕森和左輪泰兩人存心不良,有捷足先登的企圖。
“你怎會知道的?”
路芙莉雪芙含笑說:
“仇奕森曾經在我這裡索取所有的資料。
”
“什麼樣的資料?”
“過去所有的探險家,他們之中也曾經有人打算到‘鬼哮島’去盜寶呢!”
蠻牛比爾二世頓時兩眼灼灼,怒目圓睜,一把抓住了老闆娘,說:“你既然有資料在手中為什麼不早說?”
路芙莉雪芙很不高興,說:
“你又沒有問我!”
“哼,你把資料給仇奕森和交給我有什麼兩樣呢?”
“你别存心不良,我可以告訴你資料的内容,許多的探險家都認為他們很有把握,但是我卻沒看見一個人生還的!”她吃吃笑着說。
“可是仇奕森的綽号稱為‘老狐狸’,也許資料到了他的手中,他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羅拔林在夏勞博士的古堡内受了傷,手臂仍用繃帶吊着,但是他的圖财之心仍然未減。
“假如說,仇奕森和左輪泰企圖獨吞的話,我發誓要将他們兩人剝皮抽筋!”蠻牛比爾二世說。
“寶石到了他們的手中,這兩個人還不逃之夭夭嗎?”一名小槍手,抱着了吧娘,酒醉迷糊地說。
蠻牛比爾二世一腳将他的座椅踢翻,斥罵說:
“在我們議計時不許你插嘴!”
“為了牽制仇奕森和左輪泰,我們目前隻有一個方法!”羅拔林出了主意,說:“先将艾玉琪綁起來!”
蠻牛比爾二世一拍桌子,高聲說:
“好主意,聽說仇奕森和左輪泰跟艾玉琪的關系都不弱,有這個小女子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就不怕他們兩人會逃到那裡去!”
羅拔林建議說:
“嗯,事不宜遲,我們要動手就得趁早!”
蠻牛比爾下令:
“招集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都在大廳中,隻有李旺,他躲在房間裡已經一整天了!”
這句話引起了哄堂大笑。
“将他拖出來!”
“要捉艾玉琪勢必要進行突擊,她的兩艘打撈船是戒備森嚴的呢!”羅拔林說。
“海盜之患平息,他們的防衛必也松弛,我們不難得手的。
”蠻牛比爾二世說。
不久,李旺的房門被拍開,這家夥衣衫不整,一副面容疲憊的形狀被拖了出來。
“色猴子,你在拼老命麼?”蠻牛比爾二世斥罵。
羅拔林已開始為大家斟酒,七八隻玻璃杯灑得滿滿的。
“來,大家乾一杯就出發!”
當羅拔林和大夥兒舉起酒杯之際,蓦地一聲槍響。
羅拔林手中的玻璃杯炸得粉碎,玻璃碎片将他的手也割傷了。
左輪泰站在酒吧的門首,手中的一支左輪短槍,槍口還在冒煙。
蠻牛比爾二世和他的弟兄偏首看過去,隻見左輪泰怒目圓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