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在你有一隻手受了傷,否則我會教你終生殘廢,你分明是在挑撥離間呢!”
蠻牛比爾二世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說:
“原來是‘天下第一槍手’左輪泰回來了!”
左輪泰說:“我什麼時候和你們‘黃牛’過的?”
“我們以為你和仇奕森兩人‘捷足先登’,有打算先取得‘鬼哮島’的寶石,然後舍我們而去呢!……”
“我們從不做言而無信的事情!有言在先,必履行諾言,假如再有人在艾玉琪的身上打主意,我必送他去見閻王!”
蠻牛比爾二世忙說:“你既然回來了,事情就好辦了,我們并不打算無事生非,‘鬼哮島’的情形如何?我們可有得手的機會?”
“困難重重!”左輪泰将他的短槍還鞘,邁大了腳步來到蠻牛比爾二世的座位跟前,取桌上的一杯酒一飲而盡,慢條斯理地說:“不過,已經有‘老狐狸’坐鎮在該海島之上,設法排解各項的難題,希望他能有所成就!我是奉命來召集各位馳援去的!”
“根據你的看法,盜寶還有希望麼?”
“目前是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一半靠運氣,一半靠人為,你們得先行了解環境,在過去時,曾有不少的探險家有發洋财的打算,但是多數的人,就此一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沒有回頭的,你們應該先有打算!”左輪泰說。
蠻牛比爾二世回顧他的弟兄格格笑了起來,說:“左輪泰豈不是在譏諷我們弟兄貪生怕死麼?”
“一個人的生死是另外一回事,但是可有死得值得與不值得之分。
‘鬼哮島’是屬于半開化地區,當地的土人信仰神權,他們還會用活人祭神的,我們假若盜寶失敗,可能都會變成祭神的活祭品,你們認為劃算嗎?”,左輪泰再說:“再者,假如我們動武,演出了大屠殺事件,就算我們持有火力武器,掃平‘鬼哮島’不成問題,但是我們得考慮如何逃出愛琴海而不被官方追捕,否則,寶石能盜到手中也是枉然!”
“普加拉堤群島的範圍内,警方的力量極為薄弱,他們可能擒得住我們嗎?”羅拔林說。
“事情鬧大之時,各島嶼警力集合,力量就會大了,我們總不該因盜寶而變成和官方對抗吧?”
蠻牛比爾二世禁止羅拔林争辯下去,說:“仇奕森除了禁止我們動武之外,還有什麼吩咐?”
“帶着堪福力兩兄弟同行!”
“哈,那他們兩兄弟一個是醫生,一個是收屍的,帶着他們同行,等于是不祥之兆呢!”羅拔林再說。
“不!他們兩弟兄和那尊神像的形狀十分相似,稍加以化妝,可以使當地的土人神鬼不分,對我們的安全是一項保障,可以減少我們被土人襲擊的機會。
”
“行得通麼?”
“仇奕森是如此地吩咐!另外還希望他們帶一些可以制造彩色煙霧的藥物!”
“那又是幹什麼用的?”
“到‘鬼哮島’去就是要它鬧鬼,以毒攻毒!”
“該海島上的土人真迷信到那個程度麼?”蠻牛比爾二世的弟兄好像有點不大相信。
“他們的生活還是在神權時代!”左輪泰說。
“我們什麼時候動身?”蠻牛比爾問。
“在黎明之前,無論如何要抵達該島,我們不能被土人發現。
”
“那末我們現在就應該動身了!”
“是的,多攜帶補給,說不定我們需要停留一天的時間!”
蠻牛比爾二世即吩咐他的弟兄,派出人去找尋堪福力兩兄弟。
他們所需要的食物就在“海盜酒吧”内采購。
蠻牛比爾二世的弟兄是自命為槍手的,紛紛檢查槍械,好像是預備着進行大戰似的。
左輪泰再次嚴厲叮囑,說:“你得約束你的手下,千萬不要掀起流血事件,否則我們休想平安離開愛琴海!”
這會兒,“海盜酒吧”的老闆娘路芙莉雪芙卻将蠻牛比爾二世和他的弟兄們所有的開支,開出了帳單,遞到左輪泰的跟前了。
“現在收帳還早了點吧?”左輪泰說。
“誰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才回頭呢?”路芙莉雪芙說。
左輪泰笑了起來,說:“原來你是沒打算我們可以活着回來?”
路芙莉雪芙說:“在過去,我們損失了不少的挂帳,得了經驗,學了乖,這怪不得我們的!”
左輪泰一看,包括他們七八個人的嫖賭飲吹,将接近千元。
那不算是一個小數字,他也隻有将錢帳付清。
“玉琴号”的船長譚大鼻走進了酒吧,他趨至左輪泰的身畔,附耳向左輪泰說:
“艾玉琪小姐在門外,她希望和你說幾句話!”
艾玉琪跑到“海盜酒吧”裡來幹什麼呢?左輪泰感到納悶。
他即關照蠻牛比爾二世禁止他的弟兄再行鬧酒,一律待命在酒吧之中。
“我們還需要一條汽艇,要設法弄到手,另外警所的巡邏艇要設法使它‘抛錨’,以避免他們追蹤!”
蠻牛比爾二世說:“這些都很容易辦得到的!”
左輪泰随譚大鼻走出了“海盜酒吧”,艾玉琪穿着短統馬靴,一身勁裝地站在對街的燈下。
左輪泰的心中有着下意識的顧慮,因為仇奕森禁止他和艾玉琪接近呢。
“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我聽說你和仇奕森有打算到‘鬼哮島’去盜寶?是真的麼?”她問。
“你聽誰說的?”
“在此海島上,人雲亦雲,已經傳遍了!”她說。
左輪泰一皺眉頭,說:“這樣說來,包括了警方也知道了!”
“是的,康爾威警官正打算将你們拘捕,在人贓俱獲的情形之下,你們賴也賴不掉的!康爾威警官是有打算領功衣錦榮歸的呢!”
“真糟糕,準是蠻牛比爾二世和他的弟兄傳揚出去的!”左輪泰歎息。
“這樣的人,是可以共事的麼?”
“可是他們曾經冒死替我們拼了一陣子命,盜寶是報答他們的條件之一!”
“唉,我從未聽說過有人到‘鬼哮島’去盜寶是活着生還的!”艾玉琪關心說:“仇叔叔人呢?”
“他留在‘鬼哮島’上!”
艾玉琪一跺腳:“唉,為什麼仇叔叔也會參與這種的事情?”
“老狐狸不參與其事的話,我們怎會有成功的希望呢?”
“你們真有把握盜得那塊寶石麼?”
“老狐狸主持一切時,我們大家都有了信心!”
“要知道‘鬼哮島’的神廟被列為掘寶者的禁區,你們縱然可以将寶石偷到手,也難逃警方的緝捕,到時候還落個身敗名裂!”艾玉琪說。
“我們隻是遵守諾言,寶石到手,就交由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處理,以外的事情我們就不管了!”左輪泰說。
“假如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被捕,你們能置身事外麼?”
“我沒有考慮這個問題,希望他們不會被捕!”
“什麼時候動身?”
“馬上就要啟程,務必要在黎明之前趕到‘鬼哮島’去!”
“我可以參加同行麼?”
左輪泰吃了一驚,雙手亂搖,說:“萬萬使不得,那樣太危險了。
同時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全是亡命之徒,你隻身一個少女和他們混在一起,有諸多的不便呢!”
艾玉琪堅決說:“你和仇叔叔來到普加拉堤群島等于是由我所請來的,你們已盡力幫了我的忙,我不能眼看着你們陷法網而不顧,我應該可以有給你們盡力的地方!”
左輪泰保持了冷靜,說:“我們不需要你的幫忙,你應該保持置身事外才對,要知道我們假如事敗,就得各奔西東逃之夭夭,你還有着‘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需要照顧,惹禍上身時該如何地收場呢?”
“我不管,我一定要跟着去看看!”艾玉琪又使出了她的刁蠻脾氣。
“你的仇叔叔不會答應的!”
“我就是對仇叔叔有所歉意,所以非得去看看不可,否則就顯得我太無道義可言了!”
“你對老狐狸有什麼歉意呢?”
“為艾玉琴的問題,我看過了警方的檔案,到事後始才明白,夏勞博士研究的是‘冷凍屍體’的學術,那些冰箱都是玻璃棺材,艾玉琴早已經被殺害了。
當時,我尚以為她還是活着的,因此,在危亂之際,還和仇叔叔發生争執,差點讓大家一起葬身火窟,現在回憶起來,真有對不起仇叔叔的地方呢!……”
這時,蠻牛比爾二世站在“海盜酒吧”的門首向左輪泰招呼說:
“左輪泰,堪福力兩兄弟全到了,該怎麼做,你向他們說明!”
左輪泰說:“我就過來了!請他們兩兄弟先在酒吧内小飲一杯等我,但是千萬别喝醉了!”
“你們倒聚集了各類的人才呢?”艾玉琪以譏諷的口吻說。
“不幹我的事,我純是按照仇奕森的吩咐行事的!”左輪泰猶豫了半晌,以慎重其事的态度向艾玉琪叮囑說:“你若和我們同行,恐怕礙事的成份高,有幫助的成份少,假如你真有意給我們相助的話,最好是拖牢警方。
到警所去,重新翻閱他們的檔案,最低限度要使兩個警官都脫不開身,我們需要的時間并不多,天亮之後,不過正午,不管寶石能否到手,我們一定回來給你消息!”
艾玉琪好像并不放心,說:“據我所知道‘鬼哮島’上的居民有着愚昧的迷信,假如有人侵犯神廟的話,他們照樣的将生擒的俘虜實行活祭。
你們若用火力武器對抗,勢必會引起流血事件,那也是違法的,終究難逃法律的制裁。
你們僅為應許幾個烏合之衆的諾言,以性命去作賭注,實在是不劃算呢。
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所追求的生活,不外乎是酒色财氣,他們的确已經是為我們賣過命了,大可以用金錢打發他們走路。
同時夏勞博士的案子偵破,官方必會有獎金贈與,絕不會虧待他們的,‘鬼哮島’之冒險,大該放棄了才是!”
左輪泰考慮了片刻,說:“艾玉琪小姐,有一項事情你不會了解的,那就是興趣問題!……”
“興趣麼?你們以盜寶作為興趣?”艾玉琪大驚小怪地問道。
“是的,‘鬼哮島’的神廟,幾乎是千年未曾揭開的鬼神之談,我和仇奕森很有興趣打算揭開此謎呢!”
“是和鬼神鬥法?”
“不!是在科學與迷信的理論之間尋求答案,這情形和破除‘猛鬼邨’的鬧鬼案是相同的!”左輪泰說。
蠻牛比爾二世又在“海盜酒吧”的門前叫喚了。
“左輪泰,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左輪泰也知道時間迫切了,再耽擱下去,黎明之前就趕不到“鬼哮島”去了。
因之,他再叮囑艾玉琪無論如何依計行事,拖延警方的注意力,以方便他們在“鬼哮島”盜寶成功。
堪福力兩兄弟喝得酒醉迷糊的,他倆也在蠻牛比爾二世的身畔出現。
佐治堪福力龇牙咧嘴,結結巴巴地說:“左輪泰,聽說你有召喚,有大買賣給我們做,必定又是需要收屍體了。
别忘記包括棺木一具和頌經費,公定價格十五元,童叟無欺!”
彼得堪福力也說:“收屍體為什麼要到‘鬼哮島’去呢?那是一個神鬼厭惡之處,生人最忌,我們可不要去把自己的屍體收回來了!”
左輪泰向艾玉琪再三叮囑之後,說:“就此一言為定,我們現在就要啟程啦!”
艾玉琪默然無言,左輪泰就匆忙向“海盜酒吧”過去了。
左輪泰最後的安排,是需要堪福力兩兄弟喬扮“鬼哮島”的那具神像。
他取出了仇奕森交給他的風景明信片,有着那具神像的寫真。
堪福力兩兄弟的膚色必需要改變,他倆必需要塗上油彩不可。
神像的衣飾是土着們的巫師打扮的,上身半裸,下體遮掩着古典圖案的裙褲。
這種服飾一定得臨時制造。
“海盜酒吧”的吧娘包括了老闆娘路芙莉雪芙臨時被抓差做了裁縫,她們取了床單經扯碎後用油漆繪上花紋。
堪福力兩兄弟被拉過來扯過去的,被打扮得狀如馬戲班的小醜,他們莫名其妙究竟是在搞些什麼名堂呢。
“嗨!左輪泰你究竟要我們兩兄弟到此,搞什麼把戲?打算組織戲班子麼?”彼得堪福力首先提出抗議。
左輪泰不予理會,說:“臉部也要給他們化妝一番,要完全按照圖片!”
“這是土着的巫師打扮?……”彼得堪福力再說:“給土人治病去麼?”
“不要多說話,有你們的好處的,會比治傷收屍體的買賣好多了!”蠻牛比爾二世向他倆關照。
“宗教不同,豈不是犯罪!”佐治堪福力說:“我的手中還握着聖經呢!”
“你們本來就是罪人!”
“狗屁,我們為上帝服務拯救無罪的靈魂!……”
蠻牛比爾二世一擠眼,他的兩名弟兄馬上掏出了短槍,對準了堪福力兩兄弟兩人的腦袋,說:
“再多噜嗦,你們兩人的靈魂才真需要拯救了!”
“左輪泰先生,這算是什麼呢?”彼得說。
左輪泰擺了擺手,說:“你們聽他們的吩咐就不會錯!”
這兄弟兩人在槍口的壓逼之下,就隻好聽由那些亡命之徒的擺布了。
不多久,羅拔林和一名槍手回來了,他們和蠻牛比爾二世耳語了一番。
左輪泰發覺他們的态度有點神秘,便說:“你派給他們什麼任務?”
蠻牛比爾二世說:“拆毀警方的馬達船!”
“得手了麼?”
“這種起碼的事情不用耽憂,警方已無法追蹤我們了!”
“你們的交通工具可準備好了麼?”
“我們雇用了一艘漁船,裝上了馬達!”蠻牛比爾二世說。
“現在應該是出發的時候到了!”左輪泰看了看手表,估計到達“鬼哮島”的時間。
“我們随時都可以動身的!”
“堪福力兩兄弟的藥物可有攜帶着?”左輪泰再問。
“藥箱在這裡!”那名華人混血種槍手李旺,舉起手中的藥箱說。
“可有供燃燒的藥物麼?”
“有好幾大瓶的酒精!”
“供燃燒制造顔色煙霧的藥沫呢?”
彼得堪福力很感到有點窩囊,大聲說:“左輪泰,你究竟打算要我們兄弟倆去幹什麼樣的事情呢?”
左輪泰實在不需要和這兩個人解釋,說:“蠻牛比爾二世,我們該出發去啦!”
蠻牛比爾二世即下令出發,他的那些弟兄表現出對首腦的服從,即時各收拾行囊,佩帶了槍械,看起來,十分浩浩蕩蕩的。
其中有多情種子,還和他們的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