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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自強是個生意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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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口音。

     兩個女孩子一進單間,就被衆人推到他的身邊坐下,一邊一個。

    宋沂蒙明白這是“吃花酒”的,他最反感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願意看着這些人胡鬧,于是就跑到外邊,隻讓一個服務員支應着。

     這幾個“喝花酒”的人還比較文明,不大吵大罵,不打情罵俏,隻是閑聊着一些北京社會上流傳的故事,話語中還流露出對海南島風情的贊美。

     那兩個年輕的女學生也很文靜,說話、舉止都很得體,一點也不輕浮放浪。

    兩個女孩子都隻是二十出頭,穿着很樸素大方,一看就是北京的姑娘。

     其中一個身材不高,長得文靜柔弱、嬌滴滴的,她的皮膚白白淨淨、眉清目秀、圓圓的臉龐上有少許雀斑,她說話的口吻有着少女的稚氣,又帶着些許風塵女子的老道,當那司機故意把她的手放在鄒大哥的膝蓋上的時候,她也不拒絕,隻是微微笑着,大膽地望着衆人。

     另外一個女孩子,胖胖、黑黑的,一雙眼晴大大的,略顯憂郁。

    話很少,其他人說話的時候,她總是安安靜靜地傾聽着,長長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

     鄒大哥喝了兩瓶啤酒,漸漸地有些放肆了,他抓住那白淨女孩子的手不放,看樣子非要親她一下不可。

    那女孩子就主動地貼了過來,端端正正地讓他親了臉蛋一下,然後,溫順地躺倒在鄒大哥的懷裡。

    鄒大哥格外開心,眉飛色舞地對那幾個人說:“不好意思!” 那司機五大三粗,四方腦袋,蒜頭鼻子,手背上還刺着“忍”字。

    隻見他手裡拿筷子拍打着桌子:“還不閉上眼晴!”于是,這些男人都乖乖地閉上了眼晴。

    這時,鄒大哥卻放開了那女孩子,一本正經地說:“不要這樣嘛!” 幾個男子張開眼晴,齊聲說道:“喝酒!喝酒!”“小姐,叫什麼名字?” “朱小紅……” 朱小紅?隔着老遠,宋沂蒙模模糊糊地聽見,那個白淨的女孩兒說自己的名字叫朱小紅。

    他越琢磨越不對,這朱小紅該不是龍桂華的女兒吧?陸菲菲說過,龍桂華的女兒朱小紅失蹤了,讓龍桂華痛不欲生。

    宋沂蒙立刻緊張起來,擔心龍桂華随時會回來。

    如果龍桂華發現自己的女兒陪别的男人吃花酒,不知會發生多麼大的亂子。

     這些人吃吃喝喝到九點鐘,其中一個年紀稍大點兒的人掏出腰包付了款。

    宋沂蒙取出計算器,“劈啪”一算,共五百六十元,像這種大客戶不多,宋沂蒙便把零頭舍去,隻收了五百元整。

     那年紀大點的人又打了一輛出租車,把白淨的女孩子拉上了車,陪鄒大哥坐在後排座上,汽車一溜煙兒開走了。

    剩下的那些人,擁着另外一個女孩子,擠上皇冠汽車,也開跑了。

     宋沂蒙眼睜睜地看着那兩個還露着稚氣的女孩子被人帶走,他們可能去了賓館,也可能去了某個私宅,也許跑到荒郊野外,以後發生的事可想而知…… 他為那兩個女孩子惋惜,宋沂蒙聽人家說,凡是幹這行兒的女孩子,都是一條道兒走到黑的,勸不回來,打不回來,八匹馬也拉不回來,除非叫公安局抓了去!不過宋沂蒙實在搞不準,剛才這個朱小紅是不是龍桂華的女兒,因為世界上重名重姓的人太多,他考慮再三,決定暫時隐瞞着朱小紅的事,不向龍桂華透露一個字。

     “大衆居”的生意好極了,每到晚上,顧客盈門,等位子的客人常常要排隊半天才能有空桌。

    一天到晚把宋沂蒙和龍桂華忙得夠戗。

     可是,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有幾個東北人在“大衆居”的對面開了一家“天下坊”。

    這“天下坊”的面積足有三百平方米,裝飾檔次不低,環境優雅舒适,服務員一大群,廚師好幾位,飯菜花樣多,川魯粵味俱全,價格比“大衆居”還便宜。

    到了晚上,還有跳舞、唱歌的和變戲法的,這樣一來,吸引了不少客人,連街道辦事處和派出所的人也成為“天下坊”的常客,大門兒裡進二門兒裡出,似乎是機關食堂一樣。

    “天下坊”還請了好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平時在門口一站,威風凜凜的,氣勢不小。

     附近的小老闆們惹不起,隻好幹瞪眼。

    漸漸地,“大衆居”的生意也淡了下來,甚至有些老客戶也不來了,每天流水很少,有時一個客人也沒有。

    龍桂華和宋沂蒙整天閑得沒事情做,心裡很着急,可是沒辦法,誰叫咱實力小,競争不過人家呢?錢掙不到,房租照付,工資照發,眼看着快要把以前掙的錢賠進去。

     正在他們發愁上火的同時,又一件麻煩事情發生了。

     那天是個禮拜天,宋沂蒙正在飯館裡與龍桂華合計,看看能否改變一下菜式風格,搞個江淮風格,或者快餐什麼的。

    忽然間,胡炜來了,她風風火火、滿臉怒容,二話沒說,就拉着宋沂蒙進了小單間。

    宋沂蒙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隻好随着她。

    胡炜的臉上紅紅的,氣呼呼地說:“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胡炜不願在大庭廣衆之下丢人顯眼,于是就設法控制着自己,努力壓低了聲音,可宋沂蒙還覺得這聲音可怕。

    他害怕冤枉了人家龍桂華,龍桂華是他小時候崇拜者,要說内心深處有好感,那僅僅是個人的秘密,其他絲毫沒有什麼。

    他一時搞不清妻子發怒的真正原因,隻好小聲說:“怎麼啦?有事回家說,好不好?” 胡炜見他不肯回答,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嗖”的一下,甩在桌子上,惡聲惡氣喊道:“你,看吧!” 宋沂蒙一看,哦!全明白了!原來,那是陸菲菲寫給自己的信。

    秘密洩露了,這回,終于被胡炜抓住了把柄,他無法回答,隻好不吭聲。

    胡炜見宋沂蒙不吭聲,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說呀!怎麼不說?”說完,胡炜實在無法再控制自己,嗚嗚地哭了起來。

    龍桂華在外面聽着,覺得這兩口子的争吵似乎與自己有關,也不好貿然進來,隻好站着發呆。

     宋沂蒙在發怒的妻子面前無話可說,但又不能不說。

    他的腦子裡飛快地轉,搜腸刮肚地尋找着應對的辦法。

     突然,他想起陸菲菲的信裡沒有寫明是寫給他宋沂蒙的,也沒有署上寫信人的姓名,就憑這封無頭無尾的信,能夠證明什麼?想着,宋沂蒙胸有成竹,他已經找到了借口,于是,他勸着妻子: “哎!别哭了,傷着身子可不好。

    你想到哪兒去啦?這不就是一篇文學作品嗎?有人給我看,征求意見的。

    哎!我還以為出什麼大事呢!不信你看那字寫得?是男的還是女的?真是!” 宋沂蒙坦然而堅決的态度,果然使胡炜産生了動搖。

    那封信的字的确寫得粗放有力,确實不像個女人。

    胡炜仔細看了看信上的筆迹,漸漸停住了抽泣,不言語了。

    她又歪着腦袋,看看那信封上,明明寫着崔和平同志收,下面又落着一串英文地址。

     她心裡覺得自己可能冒失了,想着想着,覺得自己的妒忌簡直沒有任何道理,想到此,她心裡的的氣也就消去了一大半,可她不想就此認輸,嘴上還硬着說:“你别蒙我!回頭我找崔和平問去,那不是什麼好人!” 宋沂蒙見事情很快有了轉機,心想:找崔和平有什麼用?這小子八面靈珑,比誰都會說,妻子要是從他嘴裡問出個故事來,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宋沂蒙心裡暗自慶幸,此關又過矣! 宋沂蒙猛地站起來,想去倒杯茶水獻給胡炜,巴結巴結老婆是他此時惟一的想法。

    可他剛站起來,胃部就突然感到灼燒般的疼痛,緊接着,一股苦澀的液體從嘴裡噴了出來。

    胡炜驚呼:“啊,血!” 宋沂蒙沒聽見胡炜說什麼,他吐了很多,吐了一陣子之後,肚子不疼了,也不惡心了,他竟然感到一陣舒坦。

    他重新坐在椅子上,随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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