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所終。
”
“我會再把他找來。
”
但直到次日早上,波德瑞克·派恩才再度返回。
他猶豫着踏進房間,臉上寫滿懼怕。
波隆跟在後面,這名傭兵出身的騎土,穿一件鑲銀釘的夾克,披一身沉重的騎馬鬥篷,劍帶上塞了一雙上等皮手套。
隻消看他一眼,提利昂就知大事不妙,“你架子挺大。
”
“若非這孩子苦苦哀求,我還根本不來咧。
今天我定在史铎克渥斯堡用晚餐。
”
“史铎克渥斯堡?”提利昂從床上跳下來,“諸神在上,你和那兒有什麼關系?”
“那是我老婆的家,”波隆的笑容好似一隻叼住羊腿的狼,“後天我就和洛麗絲成親。
”
“洛麗絲。
”漂亮,真他媽漂亮。
這下坦妲伯爵夫人為自己的弱智女兒找到了一個“騎土”丈夫,洛麗絲肚裡的雜種有了父親,而黑水的波隆爵士更在王國貴族中邁進了堅實的一步。
瑟曦這着棋真他媽漂亮。
“聽我說,我那無恥的老姐賣給你的是一匹劣馬,這女人分明是個癡呆。
”
“我想要天才,就該娶你了。
”
“她懷了别人的孩子!”
“等她生下來,我會把她肚子再搞大。
”
“她不是史鋒克渥斯堡的繼承人,”提利昂攤牌,“她還有個姐姐法麗絲——此人結過婚,遲早會有孩子。
”
“據我所知,她結婚十年都沒生産,”波隆淡淡地道,“她丈夫不上她的床,專門在外面鬼混。
”
“他和山羊鬼混也改不了繼承順位的現實!坦姐伯爵夫人死後,領地會傳給法麗絲夫人。
”
“法麗絲死在她母親之前就不會了。
”
瑟曦究竟清不清楚她送給坦妲伯爵夫人的是怎樣一條毒蛇?就算知道,她會在乎嗎?“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來?”
傭兵聳聳肩,“因為你曾告訴我:要是哪天真有人引誘我出賣你,不管對方出價多少,你都付得起——而且是雙倍。
”
原來如此。
“你要兩個老婆?兩座城堡?”
“一個老婆一個城堡就行。
隻是提醒你,要我去殺格雷果·克裡岡,這城堡非得是個了不起的大家夥。
”
放眼七大王國,望族顯貴裡有的是尚未成婚的閨女,但其中最老、最醜、最窮的成員,也不願下嫁給波隆這樣一位出身低賤的傭兵。
像洛麗絲這般體胖愚蠢,被暴民操過幾十次,莫名其妙懷上野種的女子,真是特例中的特例。
坦姐伯爵夫人一直在為女兒的婚事發愁,君臨暴動之前甚至還向提利昂獻殷勤。
眼下為了對付弟弟,瑟曦定然屈意撮合,外加波隆又是新晉的騎士,才讓他勉強攀上這家小貴族的次女。
要想更進一步,談何容易。
“很遺憾,眼下我無法提供城堡或者貴婦,”提利昂承認,“但你可以得到我的金子和謝意,一如既往。
”
“我已經有錢了,此外,我拿你的謝意來做什麼呢?”
“蘭尼斯特有債必還,總有一天我會報答你。
”
“你老姐不也是個蘭尼斯特?”
“我老婆是臨冬城的繼承人,隻要能安然度過此次危機,總有一天,我将以她的名義統治北境。
到時候,你要什麼有什麼。
”
“隻要,總有一天,到時候,”波隆重複,“再說,北地實在太他媽的冷,洛麗絲卻是暖和柔軟,看得見摸得着。
兩天之後,我就和她上床。
”
“前景并非你想象中那麼美妙。
”
“是嗎?”波隆露齒而笑,“算了吧,小惡魔,換成是你,要在與魔山打架和操洛麗絲之間作選擇的話,隻怕連眼都不眨,就會脫褲子放屁哕。
”
媽的,知我者,非他莫屬。
提利昂改變策略,“據我所知,格雷果爵士在紅叉河和暮谷城都帶過傷。
傷勢一定會影響他的行動。
”
傭兵有些不耐煩,“這沒用,他從不以速度見長,隻是壯得驚人,臂力無窮。
而且我告訴你,就一個那般體格的人而言,他的速度已經夠可怕了,外加手長腳長,攻擊範圍廣,對于疼痛,又似乎遠沒有常人那般避諱敏感。
”
“你這麼怕他?”提利昴使出激将法。
“不怕他才怪,你當我是白癡?”波隆哼了一聲,“沒錯,也許我能赢——一直圍着他轉圈,引誘其發力攻擊,直到他連劍也舉不動為止,最後再展開反撲,廢掉他的腿。
這下來我們就一般身高了。
可這裡面風險太大,一個失誤,我就沒命。
你倒說說,我憑什麼去冒險?的确,我挺喜歡你這醜陋的小無賴……可這次若幫了你,是赢是輸我都沒好果子吃。
要麼教魔山弄死,要麼失去史鋒克渥斯堡。
我是個傭兵,不是個聖人。
媽的,我和你老哥不同。
”
“不錯,”提利昂傷感地道,“你和他當然不同。
”他揮揮手。
“去吧,去吧,去史铎克渥斯堡找你的洛麗絲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