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的婚姻比我的美滿。
”
波隆在門邊猶豫半晌,“接下來你怎麼做,小惡魔?”
“親自上陣,宰掉格雷果,讓歌手們寫首美妙的歌。
”
“希望我以後能聽到。
”波隆笑了最後一次,踏出門外,抛棄了從前的主人。
波德慢吞吞地靠過來,“我很抱歉……”
“怎麼?又不是你的錯!這家夥本就是個傲慢無禮、心狠手辣的流氓,我欣賞他的也正是這點。
”他倒好一杯麥酒,坐到窗邊坐椅上。
天氣陰雨綿綿,心情更為糟糕。
他想派波德瑞克·派恩去找夏嘎,可禦林深廣遼闊,土匪們甚至能把人質關上個十年二十載不被發現,而波德這小子連去廚房弄份奶酪都難。
提魅之子提魅回了明月山脈。
另一方面,不管剛才怎麼對波隆嘴硬,他可不打算親自上陣對付格雷果·克裡岡,那将比喬佛裡的馬戲侏儒更可笑。
他不願被衆人嘲笑着死去。
看來,比武審判的念頭隻能作罷。
次日,凱馮爵土又來看他,第三天也來過。
叔叔溫和地說明,珊莎始終沒找到,弄臣唐托斯爵士也于同一夜失了蹤。
“你還有别的證人嗎?”沒有。
我他媽怎麼證明自己沒下毒?一千名賓客目睹我滿上小喬的杯子……
他徹夜未眠。
在黑暗中,他望着床的遮罩,熟人的面孔依次浮現。
泰莎微笑着親吻他;赤·裸的珊莎在恐懼中發抖;喬佛裡抓向喉嚨,脖子上血色消盡,面容卻迅速發黑。
他看見瑟曦的眼睛,波隆豺狼般的笑容,雪伊邪惡的微笑——就連想起雪伊,也未讓他興奮。
他開始自·慰,以為這樣便能暫時滿足,結果仍舊無法入睡。
天亮了。
審判的第一天。
這天早上來的不是凱馮爵士,而是亞當爵士和十來個金袍衛士。
提利昂吃下煮雞蛋、煎培根與炸面包,并換上最好的衣服。
“亞當爵士,”他說,“我還以為父親要派禦林鐵衛來護送呢。
你瞧,難道我不是王室成員嗎?”
“您當然是,大人,但此次審判多數鐵衛将作為控方證人出庭,泰溫大人據此認為,讓他們作您的護衛,似有不妥。
”
“諸神在上,父親總是考慮周到。
那就請吧,帶我上庭。
”
他被帶回王座廳,喬佛裡遭毒殺的現場。
亞當爵士當先推開青銅橡木巨門,領他走上連接王座的長地毯,全場目光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數百貴族前來觀看——準确地說,都是瑟曦找來對付我的“證人”。
一身喪服的瑪格麗王後高高地坐在旁聽席上,蒼白而美麗。
她才十六歲,卻結了兩次婚,當了兩次寡婦。
她母親和祖母分坐兩旁,前者比她高,後者比她矮,在她身後,擠滿了侍女和提利爾家族的騎士們。
空空的鐵王座下,為婚宴搭建的高台并沒有拆,但是而今上面隻剩了一張桌子。
健壯的梅斯·提利爾和苗條的奧柏倫·馬泰爾親王分坐兩邊,前者綠衣外披金披風,後者穿滑順的橙、黃、绯紅三色條紋袍,泰溫·蘭尼斯特公爵居于兩人之間。
或許還有希望。
多恩和高庭互相敵視。
我要想方設法加以利用……
審判由總主教的禱告開始,他祈求天父主持正義。
當他說完後,提利昂的父親傾身向前,“提利昂,是你殺害了喬佛裡國王嗎?”
他一如既往的單刀直人。
“不是。
”
“噢,這下首相大人可放心了。
”奧柏倫·馬泰爾幹巴巴地說。
“那麼,是珊莎·史塔克幹的嗎?”提利爾公爵發問。
如果我是她,肯定會下手。
但不管珊莎做沒做,現下人在何處,她仍是他的妻子。
他親手将象征守護的新郎鬥篷系于她肩膀——雖然是站在弄臣背上系的。
“諸神要了喬佛裡的命,他是被鴿子餡餅噎死的。
”
提利爾公爵漲紅了臉,“依你之見,莫非是廚師所為?”
“要麼是他們,要麼是鴿子,反正怪不到我頭上。
”周圍傳來緊張的竊笑聲,提利昂明白自己犯了第一個錯誤。
管住舌頭!你這小傻瓜,否則非害死自己不可!
“控方請到不少證人,”泰溫大人聲明,“我們先聽取他們的證詞,随後由你請出辯方證人。
請注意,未經法官允許,不得打斷證人發言。
”
提利昂隻有點頭的份。
亞當爵士說得沒錯——頭一個證人便是禦林鐵衛的巴隆·史文爵土。
“首相大人,”他在總主教面前發誓誠實之後,開始作證,“我有幸和您兒子一起在黑水河戰役的船橋上奮戰。
請您相信,他身材雖然不高,但非常勇敢,令人歎服。
”
廳内一陣騷動。
瑟曦搞什麼鬼?為何讓欽佩我的人上前舉證?……答案很快得以揭曉。
巴隆爵士不情願地提起君臨暴動當天人們如何将提利昂從國王身邊拉開。
“是的,他打了陛下,但是出于憤怒,一時血氣上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