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頭頂的遮罩猛然裂開,掉下一百隻紅蠍。
總督的死令戰火複燃,半月之内,少龍主的征服便化為烏有。
不屈不撓的多恩人站起來,重新獲得了自由。
”
“我聽過這個傳說,”提利昂說,“你究竟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顯。
我甯願在枕邊挂個帶子,頭頂有無數紅蠍,也賽過美麗的太後睡在身邊。
”
提利昂咧嘴而笑,“彼此彼此。
”
“說到底,我應該感謝你老姐。
若非她在婚宴上當即逮捕了你,說不定就輪到你來審判我了,”親王的黑眼睛裡閃爍着興味,“你瞧,誰比多恩的紅毒蛇更精于毒藥之道呢?誰比我更不願看到提利爾家與王族結合呢?如今喬佛裡進了墳墓,根據多恩律法,鐵王座應傳給他妹妹彌賽菈,而她正好是我侄兒的未婚妻。
這都是你的功勞。
”
“多恩的律法在此并不适用,”提利昂最近沉溺于自己的麻煩,已然忘了考慮繼承順位的事,“我父親肯定會為托曼加冕。
”
“他當然會為托曼加冕——在君臨加冕。
但這阻止不了我哥哥在陽戟城為彌賽菈加冕。
你父親會為了孫子和孫女打仗嗎?你姐姐會為了兒子對付女兒嗎?”紅毒蛇一聳肩,“或許我真該與瑟曦太後成親,條件是她支持女兒的繼承權。
你認為她會答應嗎?”
不大可能吧。
提利昂第一反應是這樣,然而轉念一想,瑟曦不是總歸咎老天沒讓她當男人嗎?假如多恩的律法得以适用,也就意味着她可以當凱岩城的繼承人。
瑟曦和詹姆是雙胞胎,但她搶先降世,因此做了姐姐。
維護彌賽莅的事也就等于維護自己的權利。
“在托曼和彌賽莅之間,我不清楚老姐會選擇誰”,他承認,“但她選誰都沒關系,因為我父親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
“你父親,”奧柏倫親王緩緩地說,“不可能長命百歲。
”
親王的口氣讓提利昂頸毛直豎。
他忽然想起了伊莉亞,想起了穿越黑水河南岸戰場時奧柏倫說的話。
殺掉這混賬以前,我要問出幕後主使。
“在紅堡内,談論大逆不道之事極不明智,親王殿下,小小鳥兒在聽呢。
”
“讓它們去聽。
我不過談論人的生理規律,就是大逆不道嗎?古瓦雷利亞語中有句名言‘Valarmorghulis’,意思是‘凡人皆有一死’。
瓦雷利亞的毀滅正好證明這一點。
”多恩人踱到窗邊,望進夜色中,“聽說你沒有證人。
”
“我還指望法官大人們看着我這張天真無邪的臉,就宣判無罪呢。
”
“你錯了,侏儒。
高庭的胖玫瑰确信是你犯了罪,決意要判處死刑。
他提醒過我們幾十次,他寶貝的瑪格麗也用那隻杯子喝過酒,不殺你難消心頭之恨。
”
“你呢?”提利昂問。
“表象和實情是兩回事,罪狀貌似确鑿無疑,我反而相信你的無辜。
但不管我怎麼想,看樣子你難逃此劫,在山的這一邊,正義極難伸張。
伊莉亞、伊耿和雷妮絲,他們都沒有得到正義,你又怎麼逃得掉呢?或許殺害喬佛裡的真兇也喂熊了,你說對不?噢,等等,熊這東西,是赫倫堡的特産嗎?”
“原來你跟我玩遊戲來了。
”提利昂摸摸鼻子上的傷疤,此時他孑然一身,沒什麼可隐瞞,“赫倫堡中确實有一頭黑熊,亞摩利·洛奇爵士教它給吃了。
”
“我真為他遺憾,”紅毒蛇道,“也為你遺憾。
缺鼻子的人撒的謊都如此拙劣嗎?”
“我沒撒謊。
亞摩利爵士親手将雷妮絲公主從她父親床下拖出來,用刀子捅死。
嗯,不錯,他還帶了幾個手下,但這幫小輩的姓名我可不清楚,”他傾身向前,“而把伊耿王子一頭撞死在牆上,就着滿手鮮血和腦漿操了你姐姐伊莉亞的,便是格雷果·克裡岡爵士。
”
“是嗎?你們蘭尼斯特終于肯說真話了?”奧柏倫冷笑,“那麼,下令的就是你父親喽?”
“不是。
”他毫不猶豫地撒謊,連自己也奇怪為何如此不假思索。
多恩人揚起一道細細的黑眉毛,“好個盡職盡責的乖兒子!可惜說出口的卻是不堪一擊的謊言,别裝模作樣了!我知道是泰溫公爵将我姐姐的孩子用蘭尼斯特的紅鬥篷裹好,獻給了勞勃。
”
“事情真相你該跟我父親讨論去。
他當時人在君臨,我當時人在凱岩城,況且那時我兩腿間的玩意兒還隻能用來尿尿呢。
”
“哼,沒錯,不過你現在卻是身在君臨,還惹上了大麻煩。
你的清白或許跟你臉上的傷疤一樣明顯,但這救不了你,你父親也不會救你,”多恩領親王微微一笑,“除了我,你沒有别的救星。
”
“你?”提利昂凝視着他,“你不過是三個法官之一,如何能扭轉乾坤?”
“不是作為法官,而是作為你的代理騎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