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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詹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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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房間裡,一本白色的大書放在一張白色的桌子上。

     這間會議室是圓形,刷白的石牆上挂着許多白羊毛織錦。

    這是白劍塔的底樓,整個建築共分四層,十分狹窄,靠在城牆邊,恰好俯瞰海灣。

    樓底的地下室陳列着武器和铠甲,二樓與三樓則是禦林鐵衛其他六名兄弟起居的小房間。

     他曾在二樓住了十八年,直到今天早上,才把東西搬到頂樓——禦林鐵衛隊長專屬的樓層。

    房間雖然大了,仍極樸素,好在高過外牆一截,可以時時觀看外海的景色。

    我會喜歡的,他心想,喜歡這景色,喜歡這一切。

     詹姆穿着和會議室色調一緻的全身白甲,讀着那本白書,等待他的白騎士兄弟們。

    一柄長劍懸于臀間,卻是在錯誤的一邊。

    他愛把劍挂在左邊,好趁拔劍之機順勢出擊。

    今天,他将劍挂到右邊,企圖必要時用左手複制同樣的招式。

    可惜力度不夠,實驗起來,整個動作笨拙而不連貫。

    連衣服也不搭調,雖然特意換上禦林鐵衛的冬裝,包括漂白羊毛馬褲和上衣,外罩厚重的白披風,卻總覺得不夠威嚴,沒有氣勢。

     這幾天來,詹姆參加了弟弟的審判,但隻遠遠站在大廳底部,所以毫不奇怪地,提利昂沒有看到他,更不知道他來過。

    其實,宮裡一大半人都不太在意他。

    連我自己的族親都把我當成陌生人。

    兒子死了,父親正在氣頭上,而姐姐……姐姐自從他回來當天,與他在王家聖堂裡、在喬佛裡的棺材邊做·愛之後,就不肯見他。

    連将小喬安葬于貝勒大聖堂墳墓的儀式上,她也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距離。

     他再度環顧圓形會議室。

    白羊毛織錦覆蓋牆壁,壁爐上挂着一面白盾和兩柄交叉的白劍。

    桌後有張黑色老橡木椅,鋪的漂白牛皮墊,業已磨得厲害。

    這張椅子,骨瘦矍铄的巴利斯坦坐過,在他之前,有傑洛·海塔爾爵士、龍騎士伊蒙王子與萊安·雷德溫爵土,有戴瑞家的戴莫、“高個”鄧肯爵士和“白獅鹫”埃林·克林頓……和這些光輝形象相比,弑君者真是格格不入。

     但他卻坐在他們的椅子上。

     桌子本身由古老的魚梁木制成,灰白如骨,雕成三匹駿馬支撐一面巨盾的形狀。

    根據傳統,鐵衛隊長坐在盾牌後面,六位兄弟則于三匹駿馬兩側分居——當然,很少出現七人全部到場的情形。

    躺在他肘邊的這本書極為龐大,兩尺長,一尺半寬,厚度則有一千多頁,黃金的鉸鍊和絲線将上等白牛皮紙與漂白皮革封面裝訂在一起。

    它的正式名稱是《白騎士之書》,一般簡稱為“白典”。

     《白騎士之書》保存着禦林鐵衛的全部曆史,每個加入鐵衛的騎士都在書中留有一頁,用來記載名姓與事迹。

    每頁左上方繪有該頁的主人加入禦林鐵衛前使用的紋章,而右下方無一例外都是禦林鐵衛的徽記:空曠而純淨的雪白盾牌。

    上面的紋章頁頁不同,下面的符号張張相似,中間是騎士們的生活記錄。

    繪制紋章由貝勒大聖堂的修士負責,他們一年拜訪三次,但書寫文字是鐵衛隊長的職責。

     我的職責。

    我得盡快學會用左手寫字。

    白典已荒廢了一年多,它沒有記載普列斯頓·格林菲爾爵士和曼登·穆爾爵土的死,也沒有記載桑铎·克裡岡短暫而血腥的服役,還有新的頁碼得為巴隆·史文爵士、奧斯蒙·凱特布萊克爵士和百花騎士填加。

    我要盡快召修士們前來繪制。

     前任隊長乃“無畏的”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土,他的頁面上繪有賽爾彌家的紋章:棕褐底色上三束金黃小麥。

    詹姆饒有興緻,但并不吃驚地發現巴利斯坦爵士在逃亡前連自己的離職緣故都一一記錄在案: 賽爾彌家族的巴利斯坦爵士。

     豐收廳萊昂諾·賽爾彌伯爵之長子。

    幼年時代為曼佛德·史文爵士的侍從。

    十歲那年,穿着借來的盔甲,打扮成神秘騎士,匿名參加于黑港舉辦的比武會,在其中赢得“無畏的”外号,但最終為龍芙萊王子鄧肯所敗,并被劈開面甲。

    十六歲那年,匿名參加于君臨舉辦的冬季大比武會,連續大敗“矮個”鄧肯王子和禦林鐵衛隊長“高個”鄧肯爵士之後,由國王伊耿·坦格利安五世親手冊封為騎士。

    随後,在“九銅闆王之戰”中,一對一決鬥殺死末代黑火“兇暴的”馬裡斯。

    曾打敗“長槍”羅梅勒和銅門城的私生子塞德克·風暴。

    二十三歲那年,由禦林鐵衛隊長傑洛·海塔爾爵士引薦為禦林鐵衛。

    之後,在銀橋城舉辦的比武會上,打敗所有挑戰者;在女泉城的比武會上,赢得團體比武的勝利;暮谷城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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