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國王,而這會兒國内恰好還有兩大叛逆,他該不會想成為七大王國曆史上頭一個服膺六位國王的騎士吧?。
”
巴隆爵士極為不安,“唐納爾犯了錯,但業已洗心革面,死心塌地為托曼陛下效命,我向您擔保。
”
“我關心的不是這位‘死心塌地的’爵士,而是你,”詹姆傾身靠前,“如果咱們英勇的唐納爾某天又加入叛黨,并帶着軍隊沖進王座廳,你怎麼做?身為禦林鐵衛,在國王和親族之間,你該如何選擇?”
“我……大人,這事太瘋狂,不可能發生的。
”
“這事在我身上就發生過。
”
史文用白衣袖擦拭額頭。
“你沒有答案?”
“大人,”巴隆爵士挺直身子,“我以我的寶劍、我的榮譽和家父之名起誓……我不會重蹈您的覆轍。
”
詹姆縱聲長笑,“很好,你走吧……記得建議唐納爾爵士為自己的紋章加上風向标。
”
這下,由他單獨面對百花騎士。
洛拉斯·提利爾爵士纖細得像把長劍,體态雖柔弱,但肌肉健實。
他穿雪白的亞麻布外衣和白羊毛馬褲,腰纏一條金腰帶,用一朵金玫瑰扣住精緻的絲披風。
他有柔軟的棕色卷發,眼睛也是棕色,閃爍着傲氣的光芒。
他以為我在主持比武會,現在輪到他上場了。
“年僅十七,就成為禦林鐵衛的一員,”詹姆道,“一定倍感驕傲。
你知道嗎?龍騎士伊蒙王子也是十七歲那年當上禦林鐵衛的。
”
“我很清楚,大人。
”
“那你可清楚我是十五歲時當上鐵衛的?”
“也很清楚,大人。
”對方笑道。
詹姆痛恨這種笑,“當年的我比你強,洛拉斯爵士。
我比你結實,比你強壯,比你敏捷。
”
“而現在您比我老,”這孩子說,“大人。
”
他逼自己微笑。
太荒謬了。
若提利昂在場,看到我和這未曆世事的孩子争口舌之長,怕是會笑得背過氣去。
“不錯,爵士,我比你年長,也更有智慧,你應該接受我的指導。
”
“哦?正如您從前也接受柏洛斯爵士或馬林爵士的指導?”
這一次太過分。
“我接受白牛和‘無畏的’巴利斯坦的指導,”詹姆反擊,“我接受‘拂曉神劍’亞瑟·戴恩的指導——告訴你,他可以一邊用右手撒尿,一邊以左手使劍,砍翻你們五個廢物——我也接受多恩的勒文親王、奧斯威爾·河安爵士和瓊恩·戴瑞爵士的指導。
他們個個都是頂呱呱的好人。
”
“死人,一群死人。
”
他就是從前的我,詹姆突然意識到,有着我那自以為是的勇氣和不切實際的騎士精神。
我在和自己對話。
年輕人,你唯一的問題就是太年輕。
在武場上,拿不下對手就得變換節奏。
“聽說你在黑水河一役中表現傑出……還與藍禮的鬼魂并肩作戰。
禦林鐵衛的兄弟在他們的隊長面前沒有秘密,告訴我,爵士,到底是誰穿上了藍禮的盔甲?”
洛拉斯·提利爾起初打算拒絕回答,但最終守住了誓言。
“是我哥哥,”他不高興地說,“藍禮比我高,胸膛也比我寬闊,他的盔甲我穿不上,但對加蘭很合适。
”
“喬裝的計策是你,還是你哥哥提出的?”
“是小指頭大人的建議,他說對史坦尼斯手下那些無知士兵而言,這是最管用的招數。
”
“的确,”對許多領主和騎士也管用,“幹得不錯,歌手将傳唱你們兄弟的事迹,這是理所應得的榮譽。
對了,藍禮的遺體是被你帶走的麼?”
“是,我親手埋葬了他,那個地方我從前在風息堡當侍從時和他單獨去過,沒有别人知道,沒有别人可以打攪他的安息。
”他剛硬地望着詹姆,“我向您保證,會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來守護托曼國王,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藍禮将永遠在我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不管在言語還是行動上,我都決不會背叛他。
因為他最有王者風範,他才是最好的國王。
”
不對,他隻是最會打扮的國王,詹姆心想,但沒說出口。
談起藍禮,年輕的洛拉斯爵土臉上的傲氣一掃而空,他變得誠懇。
這孩子雖然狂妄、沖動、乳臭未幹,但并不虛僞。
至少還沒學會虛僞。
“誠如你所言,藍禮是個好人。
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說完你就可以回去繼續工作了。
”
“大人,什麼事?”
“塔斯的布蕾妮還被我關在塔樓房間。
”
對方抿緊嘴唇,“您該把她投進黑牢。
”
“你認為這是她應得的懲罰?”
“她應得的懲罰是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