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正義的一方以力量。
是我!提利昂想喊出來,但喊出來隻會惹起人們的笑,他受夠了人們的笑。
奧斯蒙·凱特布萊克爵士把克裡岡的盾遞給他,那是一塊巨大的黑鐵包邊的厚橡木闆。
魔山将左臂穿過皮帶時,提利昂看見盾上克裡岡家的獵狗徽章被蓋住了。
今天格雷果爵士以七芒星上場,代表安達爾人渡過狹海帶到維斯特洛的七神——他們便是在七神旗幟下征服了先民、趕走先民的神靈。
真虔誠,瑟曦,但我想這不會給諸神留下什麼印象。
兩人之間有五十碼的距離。
奧柏倫親王大步上前,魔山迅速回應。
他走的時候地面并沒有抖,提利昂告訴自己,是我的心在跳。
隻剩十碼時,紅毒蛇停下來發話,“他們告訴你我是誰了嗎?”
格雷果爵士輕蔑地哼了一聲,“某個死人。
”他繼續上前,毫不動容。
多恩人滑向一旁。
“我是奧柏倫·馬泰爾,多恩領親王。
”魔山跟着轉向,以便把對方保持在視野中。
“伊莉亞公主是我的姐姐。
”
“誰?”格雷果·克裡岡問。
奧柏倫長矛突刺,但格雷果爵士用盾抵住矛頭,推向一旁,接着猛地揮動巨劍砍向親王。
多恩人毫發無傷地避開。
長矛再次突刺。
克裡岡砍向長矛,不過馬泰爾迅速縮了回去,接着又是另一次突刺。
這回矛尖在魔山胸膛上劃過,發出刺耳的金屬刮割聲,它切開外套,在鋼甲上留下一條長而明亮的劃痕。
“伊莉亞·馬泰爾,多恩的公主,”紅毒蛇嘶叫道,“你奸了她。
你殺了她。
你害了她孩子。
”
克裡岡爵士咕哝着。
他步履沉重地沖鋒,砍向多恩人的頭顱。
奧柏倫親王輕易地避開了這一擊。
“你奸了她。
你殺了她。
你害了她孩子。
”
“你是來打架還是來廢話的?”
“我是來聽你忏悔的。
”紅毒蛇敏捷地刺中魔山的腹部。
沒有任何效果。
克裡岡的回砍也告落空。
長矛在巨劍周圍晃動,如毒蛇分岔的舌頭伸進縮出,佯攻下盤而實取上身,分别刺中腹股溝、盾牌和眼眶。
至少魔山是個大目标,提利昂心想。
奧柏倫親王幾乎每一擊都不落空,但每一擊都不能穿透克裡岡爵士的全身重铠。
多恩人繼續轉圈,戳刺,急退,牽引着魔山的行動。
由于頭盔隻有一道窄眼縫,嚴重束縛了觀察能力,克裡岡始終不能将他保持在視野中。
憑借長矛與速度,奧柏倫很好地利用了這點。
就這樣僵持了很長時間。
他們在院子裡來來往往,不斷轉圈。
格雷果爵士的劍一次又一次地落空,而奧柏倫的矛刺中他手臂、大腿,甚至兩次擊中天靈蓋。
克裡岡的大木盾同樣多次中矛,到後來一隻狗頭已在星星下若隐若現,橡木也有幾處撕裂。
魔山時而咕哝,提利昂還聽到他低沉地咒罵了一聲,但大多數時間他沉悶地專注于戰鬥。
奧柏倫·馬泰爾可沒有沉默。
“你奸了她。
”他喊,同時虛晃一槍。
“你殺了她,”他說,邊避開克裡岡巨劍的一次重擊。
“你害了她孩子。
”他高叫,猛然将矛頭刺向巨漢的咽喉,卻隻能擦過厚厚的鐵護喉,帶來刺耳聲響。
“奧柏倫在耍他呢。
”艾拉莉亞·沙德評論。
愚蠢的遊戲,提利昂心想。
“誰都不能耍弄該死的魔山。
”
院子四周,觀衆朝兩個戰士蜂擁過去,一寸一寸地擠上前以便瞧得真切。
禦林鐵衛們用巨大的白盾推搡,試圖維持秩序,可惜看熱鬧的人太多,而白騎士隻有六個。
“你奸了她。
”奧柏倫親王避開朝矛尖的一記揮斬。
“你殺了她。
”他把矛頭對準克裡岡的眼睛,突刺迫使巨漢後退。
“你害了她孩子。
”長矛閃向側面劃下,刮過魔山的胸甲。
“你奸了她。
你殺了她。
你害了她孩子。
”矛比格雷果爵土的劍長了兩尺,足以使後者無法施展。
奧柏倫突刺時,魔山屢屢砍向矛柄,想把矛頭切下,不過這樣的努力就跟砍蒼蠅的翅膀一樣無濟于事。
“你奸了她。
你殺了她。
你害了她孩子。
”格雷果發動沖鋒,奧柏倫跳開之後,轉到他後面。
“你奸了她。
你殺了她。
你害了她孩子。
”
“安靜。
”格雷果爵士的動作似乎慢下來了,巨劍也沒有比武剛開始時舉得那樣高。
“閉上臭嘴。
”
“你奸了她。
”親王邊說,邊閃向右邊。
“夠了!”格雷果爵士邁上兩大步,砍向奧柏倫的頭顱。
多恩人再次後退。
“你殺了她,”他說。
“閉嘴!!”格雷果用盡全力,面對長矛沖鋒,矛頭猛然撞上他右胸,發出震耳欲聾的噪音後滑向一旁。
魔山沖進了打擊範圍,他的巨劍随即劃出一片模糊光影。
人群尖叫起來。
奧柏倫避開頭一擊,同時松手放開長矛,格雷果爵士沖到這兒,矛已然無用。
第二擊多恩人用盾接下,金屬與金屬碰撞,人們耳鳴不止,紅毒蛇搖晃着後退。
格雷果爵士緊迫不舍,咆哮怒吼。
他沒有任何說辭,隻像野獸一樣嚎叫,提利昂心想。
奧柏倫的後退變成潰逃,巨劍在離他胸·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