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姑娘暖被窩,其他人全殺了。
”
“全殺了?”艾莉亞脫口而出。
“哦,爵土還留着山羊打發時間。
”
桑铎說,“黑魚繼續鎮守奔流城?”
“守不了多久,”波利佛說,“他被包圍了。
要麼交出城堡,否則老佛雷便要吊死艾德慕·徒利。
其他地方的仗都打完了,隻有在鴉樹城,布萊伍德和布雷肯對着幹。
布雷肯現在是我們這邊兒的。
”
獵狗給艾莉亞倒了一杯酒,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盯着爐火喝下去。
“如此說來,小小鳥飛走了,是嗎?嗯,真不錯,在小惡魔頭上拉了泡屎,然後飛走了。
”
“他們在抓她,”波利佛說,“即使花費凱岩城一半的金子也在所不惜。
”
“聽說是個可愛的小妹妹,”記事本道,“甜美得很。
”他咂嘴微笑。
“而且很有禮貌,”獵狗贊同,“端莊的小女士。
跟她該死的妹妹一丁點兒都不像。
”
“她也給找到了,”波利佛說,“我指那個妹妹,聽說要跟波頓家的雜種成親呢。
”
艾莉亞呷了口酒,不讓他們看見自己的表情。
她不明白波利佛的話。
珊莎沒有别的妹妹啊。
隻聽桑铎·克裡岡縱聲大笑。
“媽的,什麼事這麼好笑?”波利佛問。
獵狗瞟都沒瞟艾莉亞一眼。
“我想說的話,自然會說。
鹽場鎮有船嗎?”
“鹽場鎮?我咋知道?聽說有些商船慢慢回了女泉城。
藍道·塔利奪取城堡後,把慕頓鎖在塔樓房間。
關于鹽場鎮,無可奉告。
”
記事本傾身向前,“你不跟哥哥道别就出海?”聽他問問題,艾莉亞不寒而栗,“爵士希望你跟我們回赫倫堡,桑铎,我打賭他這麼想。
或者君臨……”
“去他的。
去你的。
操你媽。
”
記事本聳聳肩,坐直身體,并将一隻手伸到腦後揉脖子。
随後,一切便同時發生。
桑铎搖搖晃晃地起身,波利佛拔出長劍,而記事本手一甩,仿佛模糊的形影,某件銀光閃閃的的東西穿過廳堂。
假如獵狗沒動,匕首會正中喉結,然而現在隻擦過肋骨,釘在門邊的牆上,微微顫抖。
他笑起來,冰冷空洞的笑聲仿佛來自一口深井。
“我正等着你們幹蠢事。
”他抽劍而出,剛好撥開波利佛的第一下劈砍。
當長劍的奏鳴曲開始後,艾莉亞退後一步,記事本則翻過長椅,一手持短劍,一手持匕首。
連那矮胖的棕發侍從也站起來,伸手摸劍帶。
她從桌上抓起酒杯,扔向他的臉。
這次比在孿河城時瞄得準,杯子正中對方的白色大疙瘩,男孩重重地坐倒在地。
波利佛是個精打細算、有條不紊的劍客,他穩定地向桑铎施加壓力,迫使對方退卻,沉重的長劍在他手中顯得精确而無情。
獵狗的回擊卻拖泥帶水,招架也是匆匆忙忙,腳步遲緩笨拙。
他醉了,艾莉亞沮喪地意識到,他喝得太多太快,又沒吃東西。
記事本沿牆繞向背後。
她抓起第二隻杯子扔過去,但他的動作比那侍從快得多,及時低頭。
他回瞪她的眼神裡充滿冰冷的咒誓。
村裡藏有金子嗎?她可以聽到他提問。
那笨侍從正抓着桌子跪起來。
艾莉亞喉頭滿是恐懼的滋味。
恐懼比利劍更傷人。
恐懼比利劍……
桑铎發出一聲痛苦的咕哝。
灼傷的半邊臉從面頰到太陽穴都是紅色,而那截耳朵根不見了。
這似乎激怒了他。
他以狂暴的攻擊把波利佛逼回,用山裡換來的豁口舊劍猛烈擊打。
大胡子往後退,顯得手足無措。
随後,記事本躍過長椅,快得像條蛇,短劍襲向獵狗後頸。
他要殺他。
艾莉亞沒有更多杯子,但有樣更好的東西。
她拔出那柄從瀕死弓箭手身上抄來的匕首,試圖像記事本那樣發射。
但這跟扔石頭和酸果不一樣,匕首搖搖擺擺地飛出,刀柄打中胳膊。
他甚至沒感覺。
他專注于克裡岡。
短劍刺出時,克裡岡猛地向側面一扭,争取到片刻時間。
鮮血從他臉上和脖子上的傷口流淌而下。
魔山的兩名親兵抓住機會反撲,波利佛攻擊腦袋和肩膀,記事本則刺他的背部和小腹。
沉重的石酒壺還在桌上,艾莉亞雙手剛捧起來,就被人攫住手臂。
酒壺從指間滑落,摔在地上碎了。
她扭身,發現自己跟那侍從臉對着臉。
笨蛋,你完全把他給忘了。
他的白色大疙瘩破了。
“你是小狗養的小狗嗎?”他右手握劍,左手抓她胳膊,而她自己兩手空空。
于是她從他的刀鞘裡抽出匕首,插入肚子,攪動。
他沒穿鎖甲或皮甲,因此匕首直接刺進去,就像在君臨用縫衣針殺那馬僮一樣。
侍從瞪大眼睛,放開她的手臂。
艾莉亞轉到門口,從牆上使勁拔出記事本的匕首。
波利佛和記事本已将獵狗逼到長椅後的角落,除開原來的傷口,他大腿上又多了一道醜陋的紅色裂痕。
桑铎靠在牆上,一邊流血,一邊大聲喘氣,看起來站都站不住,更不用說打架了。
“扔劍,跟我們回赫倫堡。
”波利佛告訴他。
“好讓格雷果結果我?”
記事本道:“也許他會把你交給我。
”
“想要我,就來抓啊。
”桑铎推離牆壁,半蹲在椅子後,長劍橫架在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