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兒子,”瓊恩的笑容消失了,“很抱歉,瓦迩。
”他轉過身。
“山姆和我還有職務,喏,至少山姆有。
先失陪了,你求見曼斯的事我們會問問。
我隻能承諾這麼多。
”
山姆又逗留了一會兒,捏捏吉莉的手,保證晚飯後回來,然後快步追出去。
門外有持長矛的衛兵,後黨人士。
瓊恩樓梯下了一半,聽見山姆喘着粗氣跟過來,便等在原地。
“你不是一般地喜歡吉莉,對不對?”
山姆漲紅了臉。
“吉莉是好人,善良又親切。
”他很高興長長的噩夢得以終結,很高興回到黑城堡的弟兄們中間……但有些晚上,獨守空房,他會想起他們曾一起蜷在獸皮底下,中間隔着一個嬰兒,那時的吉莉多麼溫暖。
“她……她讓我更勇敢,瓊恩。
不是勇敢,而是……更勇敢。
”
“你知道自己不能跟她在一起,”瓊恩溫和地說,“就像我不能跟耶哥蕊特在一起。
你發過誓,山姆,跟我一樣。
我們所有人都發過誓。
”
“我知道。
吉莉說她可以做我的妻子,我……我把誓言及其中的含義告訴了她。
我不知道這對她好不好,但還是講了。
”他不安地咽下一口口水。
“瓊恩,如果謊言是出于……出于好意,能否不失榮譽?”
“我想那取決于謊言的内容與目的。
”瓊恩看着山姆。
“你不适合撒謊,我建議别這麼做,山姆。
你會臉紅,說話又尖又結巴。
”
“确實如此,”山姆道,“但我可在信中撒謊。
書寫我比較擅長。
我有一個……一個想法。
等這裡的情況安定下來,也許對吉莉最好的是……我想……也許可以将她送去角陵,送到我母親和妹妹們身邊,還有我……我父、父、父親。
如果吉莉說這孩子是我、我的……”他又臉紅了,“那麼我母親會要他,我知道,她還會給吉莉安排位置,找份工作,不會比伺候卡斯特難。
至、至于藍、藍道伯爵,他……他雖不會出力贊助,但也許會樂于相信我跟某個雜種女孩生了個私生子。
至少證明我是男人,可以和女人睡覺、生子。
有回他告訴我,說我死的時候肯定還是處·子,沒有女人願意……你知道……瓊恩,如果我這麼做,寫下這個謊言……那算不算好事?這孩子的生活……”
“在祖父的城堡裡作為私生子長大?”瓊恩聳聳肩,“基本上這取決于你父親的态度,以及孩子自己的本性。
如果他像你……”
“不會的,卡斯特才是他父親。
你見過這人,他跟老樹樁一樣硬朗,吉莉也比外表看起來堅強。
”
“如果這孩子顯示出使用槍劍的技巧,至少能在你父親的衛隊裡謀個職位,”瓊恩思索,“而且私生子被訓練成侍從,然後晉升騎士的事并不少見。
可是呢,你得确定吉莉有足夠的演技。
從你描述的藍道伯爵來看,我懷疑他不會容忍任何欺騙。
”
塔外樓梯有更多衛兵。
然而這些屬于國王,山姆很快發現了其中區别。
國王的人跟大家一樣樸實平和,不若後黨人土那麼熱切笃信亞夏的梅莉珊卓和她的光之王。
“你又要去校場?”穿過庭院時山姆問,“腿傷還沒痊愈,這樣拼命練明智嗎?”
瓊恩聳聳肩,“我還有什麼可幹?馬爾錫不給我分配任何職務,擔心我是個叛徒。
”
“這事沒幾個人相信,”山姆向他保證,“除了艾裡沙爵士一夥。
大多數弟兄都明白道理,我敢打賭,史坦尼斯國王也明白,你把冬之号角獻給他,還俘虜了曼斯的兒子。
”
“我不過在野人們崩潰時保護瓦迩和嬰兒不受劫掠傷害,并讓他們一直待在原地,等待遊騎兵出現。
我沒俘虜任何人。
很明顯,史坦尼斯國王把部下約束得好。
他讓他們劫掠了一陣,但我隻聽說三個女野人遭到強暴,而犯事的人都被閹割。
我猜我本該殺幾個逃跑的自由民。
這會兒艾裡沙爵士到處宣揚,說我隻肯為保護敵人拔劍,還把我沒殺曼斯·雷德的舊賬翻出來。
”
“那是艾裡沙爵士,”山姆說,“大家都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
”憑着貴族出身、騎土身份和守夜人軍團多年服役的資曆,艾裡沙·索恩爵士本該是總司令頭銜強有力的競争者,可惜他在擔任教頭期間幾乎得罪了所有新兵。
他的名字理所當然地被提了出來,結果第一天僅排第六,第二天更為糟糕。
于是索恩宣告退出,轉而支持傑諾斯·史林特大人。
“大家都清楚艾裡沙爵士是嫡出世家的騎士,而我是殺死‘斷掌’科林的兇手,跟矛婦上床的雜種。
他們稱我為‘狼靈’。
我問你,連狼都沒有,怎麼做狼靈?”他嘴角扭曲了一下。
“我甚至夢不到白靈,夢到的隻有墓窖,隻有王座上的國王石像。
有時我聽見羅柏和父親的聲音,似乎在舉行宴會,但彼此之間隔了一堵牆,那裡沒有我的位置。
”
生者在死者的宴會中沒有位置。
山姆竭力保持沉默,但他的心都要碎了。
布蘭沒死,瓊恩,他真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