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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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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的培提爾,“而且我們也隻有一條命給他,對吧?”他用木豎琴彈出一個憂郁的音符,“好啦,别尿褲子了。

    您隻需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叫他們放您走。

    ” 為了性命,梅裡說什麼都可以,“你想知道什麼?我發誓,隻要清楚的,我都會講。

    ” 土匪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好啊,實際上,我們在找一條亡命的狗。

    ” “狗?”梅裡迷惑不已,“什麼狗?” “這條狗名叫桑鋒·克裡岡。

    索羅斯說他去過孿河城。

    我們找到了為他撐船的船夫,也找到了他在國王大道上搶劫的農民。

    您在婚禮上見過他嗎?” “你指紅色婚禮?”梅裡的頭顱幾乎要裂開了,但他竭力回憶,當晚十分混亂,然而确實有人報告喬佛裡的狗兒在孿河城出沒。

    “他沒進城堡。

    至少沒到主宴會場……或許去過雜種宴會,或許在營地,可……不,有人說……” “他身邊有個小女孩,”歌手提示,“一個很瘦的女孩,大約十歲。

    也可能被說成是男孩。

    ” “不,”梅裡道,“這我沒聽說。

    ” “沒有嗎?噢,真可惜。

    好啦,上去吧,上路吧。

    ” “不,”梅裡大聲尖叫,“不,你不能這麼做,我給了答案,你說會放我走。

    ” “我說的是‘叫他們放您走’,”歌手望向黃鬥篷,“檸檬,放他走。

    ” “去你媽的鬼。

    ”大個子土匪粗聲喝道。

     歌手回身朝梅裡無助地聳聳肩,開始演奏《吊死黑羅賓的日子》。

     “求求你們,”梅裡最後的勇氣也随着雙腿的抖動而消失,“我沒有傷害過你們,我照你們的吩咐,把錢帶來了。

    我還回答了你們的問題。

    我是有孩子的人。

    ” “而少狼主連孩子都不可能有。

    ”獨眼人說。

     頭顱嗡嗡作響,梅裡無法思考。

    “他侮辱了我們,全國上下都在笑話我們,我們必須挽回榮譽。

    ”父親是這樣說的。

     “也許吧,咱們下賤的老百姓不懂什麼領主的榮譽,”黃鬥篷将繩子在手上繞了三圈,“謀殺倒是懂的。

    ” “那不是謀殺,”他的聲音尖得發啞,“是複仇,我們有權複仇。

    那是一場戰争!伊耿,伊耿,可憐的癡呆,外号‘鈴铛響’,他什麼也沒做,卻被史塔克夫人割了喉嚨。

    我們在營地還陣亡了五十多人,凱拉的丈夫高斯·古柏克爵士死了,傑瑞的長子泰陀斯爵士也死了……他被人用斧頭砸中後腦……史塔克的冰原狼咬死四條狼犬,還把獸舍掌管的胳膊咬斷了,之後才教亂箭射穿……” “所以你們為了洩憤,就把狼的腦袋縫在羅柏·史塔克身上。

    ”黃鬥篷說。

     “那是我父親幹的,我父親幹的。

    我隻有喝酒而已,你們不能因為喝酒就殺人。

    ”梅裡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根救命稻草,“傳說貝裡伯爵總是先審判再定罪,不會殺無辜之人。

    你們沒有證據!紅色婚禮是我父親幹的,萊曼和波頓公爵動手殺人,羅索在大帳上做了手腳,還把十字弓手布置在樓台,黑瓦德率軍踏平營地……他們才是該負責的人,不是我,我隻有喝酒而已……你們沒有證據!” “不幸的是,您又錯了,”歌手轉向戴兜帽的女子,“夫人?” 女子上前時,土匪們默默地讓道。

    她揭開兜帽,梅裡的心髒頓時停止了跳動。

    不,不,我明明看見她死了。

    她死了一天一夜,我們才把屍體剝個精光,赤條條地扔進河裡。

    雷蒙德将她的喉嚨從左耳切到右耳。

    她死了! 鬥篷和衣領遮住了弟弟的刀刃留下的醜陋傷痕,但她的面容比當初更可怕。

    血肉在河水中泡軟後,成為凝固牛奶的顔色,一半的頭發沒了,剩下的花白脆弱,猶如百歲老妪。

    創痍遍布的頭皮下,臉龐碎成一塊一塊,中間是當初她用指甲挖出的黑血。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其中唯有赤·裸裸的恨意。

     “她不能說話——”黃鬥篷的大個子解釋,“——你們這幫可恨的雜種切得太深。

    但她記得所有事情。

    ”他轉向死去的女人。

    “您怎麼說,夫人?他有份嗎?” 凱特琳夫人的目光從未離開梅裡。

    她點點頭。

     梅裡·佛雷剛想張嘴懇求,繩套便堵住了一切言語。

    他的腳離開地面,麻繩深深陷進下巴下的軟肉裡。

    上升,他不停地痙攣、踢打、掙紮,上升、上升、上升……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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