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她好像生出一股終于有人看到她的激動感,好傻氣呵,自己真的是太奇怪了!
吸了吸氣,她極力忍住喉頭的哽咽,“還有那個挺着大肚腩的裡長伯伯,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像慈祥的爺爺,如果我有個爺爺,應該也會這樣和藹的看着我笑吧?”
傾聽着她自言自語似的呢喃,冷珏俊臉上的冰霜悄悄融化了,轉為一種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丫頭自己有察覺出來嗎?
她此刻的口氣裡,盡是一種羨慕的渴求,讓她纖弱的身影更顯孤寂落寞。
“阿吉?”
“幹什麼?”不若先前的冷蔑譏消,他的語氣不自覺的放緩。
“有家人的感覺是不是就像那樣?像王二麻子叔叔、裡長伯伯和王阿婆對待我、看着我笑的那個樣子?”
這一刻恍然大悟的冷珏,終于懂得她的心理了……而這讓他忍不住震驚!
“原來你這麼愛多管閑事,就是因為想借由幫助他們的過程中,從這些人身上獲取一丁點的親情?”
她微微皺眉,“什麼意思?阿吉,我不太懂。
”
“我懂就行了。
”
原來如此!這丫頭把所有對她好的陌生人,都當成了是自己的叔叔、爺爺、奶奶,甚至是爹或娘,因為這樣,所以她努力的想要給予這些人幫助,希望讓他們開心……
“之所以這麼愛管閑事,是因為你很孤單吧。
”這是句陳述,而不是疑問。
誰知薄月靜竟像是被觸及心底最想隐藏的部分一樣,飛快地轉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可他已在那一刻及時瞧見她僵青的臉色。
“我、我怎麼可能會孤單?阿吉你别亂說話,我有爹,還有娘跟侶兒姐姐,怎麼會覺得孤單?”
“何必自欺欺人,你心底分明知道,你嘴裡所謂的爹娘根本沒有把你當成一家人看待。
”他一針見血地說出事實。
她佯裝出的不在意至此變得薄弱不堪,“阿吉你什麼都不知道!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冷酷的聲音繼續響起,“他們用什麼方式對待你、排擠你?或者是對你視而不見?”
“不是!什麼都不是!”松開了手中握着的緝繩,她伸手捂住耳朵逃避的低喊。
“絕對是這樣。
”
“不要再說了!”
“你為什麼要否認?”
“不要再說了!不要這樣……為什麼要傷害我?為什麼要對我說這種話?!”薄月靜激惶的小臉蛋上寫滿了各種情緒,哀傷、慌亂、逃避、恐懼……
像是深埋在心底,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又再度被人狠狠地掀起,那種曾經被自己說服、粉飾太平過的傷痛,在經過塵封之後更是激烈洶湧,十幾年來的悲傷與委屈,壓得她緊緊抱住了頭卻依舊感到喘不過氣!
這是第一次,冷珏有些慌了,更覺得愧疚。
她雙肩顫抖、眼瞳中淚花翻飛的凄憐模樣,毫無因由地緊緊勾動他的心。
他這樣做錯了嗎?挑起她的傷痛了嗎?可這也不是他願意的呀!
在他這二十多年來學習如何當個稱職的少主過程中,所有的訓練與認知都是要他敏銳地掌握住事情的症結,要他務求一針見血的精準原則來解決問題——
這就是身為武聖門的少主,被要求應該具有的最基本條件。
冷珏從來不知道,這樣的個性會如此深刻地傷害到一個人…
他傷害了薄月靜,重重地!
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悲傷,一旁的阿年竟有靈性地上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