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有一股始終萦繞在他心底的異樣感受揮之不去,似在催促他去見她,又似在叫他抗拒。
不是想念,他怎麼可能會想念她呢!
“少主,你今天真是好興緻啊!”
在旁服侍的冷香勤快地為他斟上一杯酒,“你怎麼會丢下那些個堂主不管,反倒在花園裡開起了品嘗大會呢?“
冷珏淡漠地睇了她一眼,潇灑地舉杯就口,仰首飲盡。
“有什麼話直說。
”
冷香轉了轉眼珠,大膽地開口試探,“少主挺關心薄姑娘的?今天的糕點是你特地為了她而吩咐的吧?”丢下八、九名堂主不管,反而準備了薄酒、小點心在花園設宴等待薄姑娘,少主這等反常的行為該作何解釋呢?
他沒有回應。
再開口,語氣更冷了,“斟酒。
”
這下冷香不敢再造次了,拿起了酒盅連忙小心翼翼地倒酒。
再度仰首一飲而盡,冷珏其實也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有着什麼樣的想法。
他很忙,自從返回武聖門之後,他不但要處理衆多的幫務,私下還要設計布局,好揪出那個企圖謀害他的内賊。
千頭萬緒,每一件事情都比簿月靜那丫頭還要來得重要。
可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彎了彎手指示意冷香倒酒,若有所思的俊臉益發陰郁。
腦中薄月靜的身影始終沒有因為繁忙的事務而稍淡,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益發地鮮明。
為什麼?
一個仆役匆勿跑了過來,打斷他的思緒。
看着沒有人影走來的空蕩花徑,冷珏俊臉一冷。
“那丫頭呢?”
“回少主,薄姑娘她說身體不舒服,不過來了。
”
他聞言皺起了眉,隐約察覺到這些日子以來,薄月靜對他的排斥與疏遠,幾次開口道她到飯廳一同用膳,她連番拒絕推說頭痛;特地排開幫務要帶她去鎮上逛逛,她借口推說兩腳無力,不适合出門走動。
“她在躲我?”冷珏的口氣中怒氣逼人。
“不是的!少主别多心……”冷香心頭微駭,幾時見着向來目空一切的少主,為了一個女子這般動怒過?“薄姑娘可能真的是身子不舒服,她絕不是刻意躲避你的。
昨天柳大夫還來替她診過脈,說她體内血氣滞礙不适合出門走動。
”
冷珏原本握緊的拳頭因為這番解釋而松開。
然而當地帶着冷愠的無俦俊臉看向滿桌的精緻美食,一股怒氣又從心頭竄起。
隻見他倨傲的振臂一掃,一桌子的好料當場翻倒染塵!
“再傳柳大夫來看診!要他早日把那個病殃丫頭治好,否則我撤了他的藥仁堂!”
“是。
”人i—
冷香與一幹下人連忙斂衽恭送一身怒氣的冷珏拂袖離開。
“香姐,這個薄姑娘和咱們少主到底是啥幹系?不就隻是未來的姐夫和姨子的關系嗎?怎麼少主好像很在乎她似的。
”
冷香柳眉一蹙,“别亂說,當心被少主聽見了。
”
“香姐,你去跟薄姑娘說一聲吧!她沒病沒痛的卻老是借口拒絕少主的邀請,現在不但柳大夫的藥仁堂可能不保,隻怕哪一天,連咱們這些傳話的下人都要跟着遭殃倒黴啊!”
冷香重重一歎,“知道了。
”
少主這廂因為見不到人而發飙,薄姑娘那兒則是成天吵着要離開武聖門……唉,這兩人的關系既麻煩又有種道不出的暖昧,或者該直接請出夫人來解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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