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3章

首頁
亡,如果太靠近平台邊緣,又有被沖到下一層的危險。

    所以,他們得繞着生命之海走一天,抵達一個叫錯日的地方,在那裡隻需半天就可以渡過生命之氖聽牙朱的說法,生命之海呈葫蘆形,而錯日就正處于葫蘆的束腰處, 如果雅加和朗布要相互遣兵,必須從這裡渡海。

    所以朗布在此修了重兵把守錯日,而雅加則在生命之海的束腰處修了日馬加松。

     紮魯終于離開了關了他三年的黑石牢,但臉上殊無歡意。

    嶽陽見他憂心忡忡,問起原因,他卻支支吾吾不作回答。

    見他有難言之隐,嶽陽更換了一些問題,女口紮魯在雅加擔任的職務一類,紮魯這才有些得意地回答道:“要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國事文書一定要才文并茂,不僅要寫得―手好書法,還要能倉U作誦讀出優美的詩篇。

    無論相貌形體,都要經過嚴格的挑選……” 紮魯話音未落,就聽牙朱打斷道:“算了吧,你們那些所謂的文書,在雅加根本就談不上地位。

    馬背上的民族,講的是誰的刀快、誰的騎術術好,能喝烈酒和擁有武力的男人才是被人尊重的勇士。

    像你那樣隻能躲在帳房裡寫寫山歌的人,根本就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你。

    如果不是還有出使我們朗布國這樣的事,隋,你們那些手腳無力的文書根本就沒必要存在!”聽牙朱爆發似的大聲痛斥,顯然對這個傷害過他們公主的犯人極度憎惡。

     紮魯被牙朱一陣搶白,竟然說不出話來,低着頭嗫嚅着什麼他是王親自提拔的文書,他是同輩人中的佼佼者之類,不過音量太小,顯得頗有些底氣不足。

    卓木強巴安慰他道:“不要傷心,你的那些優美詩篇會被人們記住并傳唱下去,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嗎?” 嶽陽心中卻是―驚,牙朱說得沒錯,雅加是由無數遊牧部落組成的酋長制王國,那麼和人們熟知的古蒙古應該很相似,他們崇拜的一定是在馬背上能征善戰的勇士,紮魯這樣的人屬于被排斥的邊緣小人物,如果雅加王真的重視他,也不會放任他被關押在朗布的監獄裡不管了。

    這樣一來,紮魯這個小人物竟然讓朗布的公主眼睛失明這件事就值得推敲了。

    一個可以被随意放棄消滅的小卒子,能擔當這樣的重任嗎?那麼針對公主的整件事情,恐怕不是他們所想象的那樣。

    為什麼要讓公主的眼睛失明?誰才是最大獲益者呢?嶽陽的思維快速運轉起來,隻是有些問題當着牙朱不好說出口,他暗暗記在心裡,打算抵達錯日,上船後再問紮魯。

     生命之海的邊緣外側是一片沼澤,泥土和海水在這裡交彙。

    和那些光秃秃的石林不同,這裡是另一片天地,肥沃的水土将這一帶的樹林養育得格外雄壯,那蓬勃的生機好像要從灘塗裡撐起來,沖天而去。

    為了适應這裡松散的水土,紅樹将自己的根系長得格外粗壯,有的從樹幹伸出來,有的從樹枝上垂下來,正是這些發達的根系像八爪魚一樣牢牢抓住泥土,才讓粗壯的主幹能在這片土地上繼續生長。

    這裡的紅樹大約五十米高,蓬松的樹冠覆蓋了方圓百米,那些根系更是成百上千,一木成林,淙淙溪流從林間漫過,蔚為壯觀。

    , 沼澤裡沒有足夠的氧氣,于是無數紮入沼澤的紅樹根又像筍芽一樣從沼澤裡探出頭來,好像一棵新的樹苗向天伸長,有的根系幾乎有主幹的一半高度,根系上無數呼吸孔張開,貪婪地呼吸着空氣。

     嶽陽的仇人 繞着生命之海走了大半天,眼前美景不斷變化,生命之海的邊緣不是沙地,全是堅硬的岩石。

    但這裡的岩石和别處不同,放眼望去,整岩石群的地表被水洗得幹淨平整,但每隔數米,必定有一道深而窄的’溝,筆直地延伸開去,不見盡頭。

    橫着有,豎着也有,整個光滑的岩面就好像被天斧劈出一道道整齊的線條,縱橫交錯,走在裡面,好像走在由天地構成的巨大棋盤之中。

    而在這天地大棋盤中,無數突兀高起的岩石林立海邊,更像一枚枚形态各異的棋子,它們的形狀千奇百怪,像菌菇,像麋鹿,像人頭,像樹,像鳥……每一根石柱就是一顆棋子,每一顆棋子都是那麼的不同,這全是大自然的手筆,沒有一絲人工雕琢痕迹.石柱間也有一些不起眼的小坑,坑内有積水,甚至可以看見小魚在裡面暢遊。

    牙朱說,那些小坑看起來不是很大,其實它們深不可測,很多都是直接與生命之海相連通的,漲潮時,很多小坑都會像噴泉―樣汩汩湧水。

    看來這生命之海,應該是那銀色的天之落幕千萬年來對這片紅岩不斷洗禮的結果,是水和風,造就了地質上的奇觀。

     離錯日越來越近廠,嶽陽忍不住問道:“法師,為什麼你看起來很有把握的樣子?我們連戈巴大迪烏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啊。

    ” 亞拉法師道:“要知道,請也分做文請和武請。

    ” 巴桑将手槍掏出來輕輕擦拭,心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 嶽陽看了牙朱一眼,心知法師是說給牙朱聽的。

     卓木強巴問道:“錯日還有多遠?” 牙朱道:“就在前面不遠了,那塊巨石就是錯日的标志。

    ” 沒走幾步,就聽到石林旁的紅樹林裡傳來可怕的嚎叫聲,卓木強巴道‘怎麼回事?” 牙朱道:“一定有人踩到了陷阱,錯日周圍的陷阱是按上戈巴族留下的圖樣設計的。

    我們過去看看。

    ” 嶽陽心道:“踩到陷阱的一定是不熟悉錯日的人,那一定就是那些人了!’ 張立也想:“戈巴族留下的機關,可以看一看。

    ” 剛奔行數十步,又聽到一聲震天巨吼,像那垂死的猛獸,聲波傳遍丁整個紅樹林,走獸四竄鳥驚飛。

    牙朱手一攔,道:“停下。

    ’ 看他一臉嚴肅,嶽陽忙問:“怎麼了?” 牙朱從身後摸出一卷羊皮道:“我們已經進入機關陣了,沖太快會踩到機關的。

    ” 張立從牙朱身後看一眼那張布陣圖,隻見彎彎曲曲的道路兩旁全是紅點,整張圖上面畫得密密麻麻,就像一個龐大的地雷陣。

    張立駭然道:“這是什麼?這麼多機關?” 牙朱指了指從沼澤裡生長出來的紅樹根系道:“那些不是小樹苗,那是大樹的根,它們紮入沼澤,然後再從沼澤裡長出來,那些枝條和根莖具有極強的韌性。

    上戈巴族人教我們把紅樹的枝條埋人沼澤中,暗線和綁釘都紮在沼澤下面,經過一段時間的掩埋,那些繩索和木釘就會腐朽,但是紅樹的枝丫不會受任何影響,在沼澤裡長得很好。

    如今這些腐朽的繩索和木釘都變得極不穩定,稍不注意踩到它們,就會變成這樣……” 說着,牙朱俯身将手伸人沼澤,拗下一截紅樹根,很随意地扔到了身前約十米左右的地方。

    紅樹根插入沼澤中,“咕噜”冒了一個泡,沉了下去。

    卓木強巴等人凝神屏氣,等了約半分鐘,沒任何反應,張立和嶽陽都已将頭望向了牙朱。

    牙朱平舉右掌道:“再等等。

    ” 又過了近一分鐘,才聽到“嘶……”的一聲,沼澤内出現了變化。

    起初像是有蛇在水底遊動,跟着泥水翻湧起來,好像有無數的魚兒在泥水下掙紮,随着“啪啪”的樹枝折斷聲,一根根紅樹根系突然離開沼澤,好像利劍一般朝天飛射。

    紅樹都像成了精一般,一根根紅樹枝條如活蛇般扭動着,無數泥漿如雨點般灑落。

    卓木強巴等人暗自心驚地看着發生在他們眼前的一幕,那如飛蝗般亂竄的枝條,自己又有幾層把握能避開? 等到機關陣完全停下來,卓木強巴等人驚愕地發現,眼前這片紅樹林,外形、路徑都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改變,那泥水還在嘀嗒嘀嗒地掉落,提醒他們這機關陣的可怕。

    牙朱收起地圖,道:“好了,現在這條路暫時安全,我們走。

    ” 在陰冷的紅樹林中,他們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達傑。

    渾身泥濘的達傑靠在一株巨大的紅樹上,雙手無力地垂在腿邊,左肩那個巨大的洞已停止濾血,肌肉和白骨糾結在一起,血水和泥水相互摻雜。

    看到這一幕的人,簡直不敢相信那人還能活着。

     嶽陽的眼部肌肉收縮着,雖然那人披頭散發,泥臉被遮掩着,但那透過發際的兇狠眼睛,讓嶽陽想起那個人來。

    而達傑的目光也在嶽陽臉上留了片刻,很快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是達傑!”最先叫出來的卻是張立。

    嶽陽并非沒有認出來,隻是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在這裡遇到達傑。

    達傑竟然傷成這樣,老天有眼! “陳文傑!”嶽陽的眼睛都紅了,冷冷地道。

     “哼,嶽陽啊。

    ”達傑低着頭,冷笑。

     嶽陽與陳文傑的事,卓木強巴等人已知一二,皆不做聲,靜待嶽陽自己解決。

     “你沒想到,你會落得這樣的結局吧?”嶽陽走上前去。

     “是嗎?”達傑擡起頭來,隻見他披頭散發,滿臉血污,嘴角上揚,眼露兇光,哪有一絲悔意,眼中反而閃爍着一種瘋狂、興奮。

    他用一種誘導的語氣道:“殺了我!” 嶽陽原本已經舉起了槍,見達傑這副表情,反而怔了怔,搖搖頭,放下槍,道:“不。

    ” 達傑艱難地舉起手,比做槍形,對着腦門,道:“朝這裡開槍,子彈鑽進去,就像轟爛一個西瓜,紅的、白的、黑的,什麼顔色都有,哈……哈哈……來呀,開槍啊!你是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5207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