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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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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鬼?咳,咳……你,你隻會告密嗎?噢,我忘了你是最優秀的卧底,你現在也是在卧底對吧?” 達傑一邊說,一邊看着嶽陽身後那些人的反應,雖然那些人不動聲色,但是他看得出來,這句話起作用了。

     嶽陽面色平靜,轉過身去,似乎放下了心中一個大結,吐氣道:“我們走吧。

    ” 張立急道:“你不報仇了?” 嶽陽道,“我想,我叔叔嬸嬸,也不希望我朝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人開槍吧!盡管他惡貫滿盈。

    他們常常告訴我,不要做違法的事情,不要走不能回頭的路。

    多行不義必自斃,讓他在此自生自滅好了。

    ” 達傑那狂亂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懼意,罵道:“膽小鬼,反骨仔,殺了我!”不知從哪裡湧出的力氣,他突然從泥塘一躍而起,向嶽陽撲來! “啪!”“啪啪!” 嶽陽正在往回走,其他人卻都萬分警惕,唯恐他出意外,一時間,巴桑、張立、呂竟男的子彈先後擊中了達傑。

    達傑撲倒在沼澤裡,艱難地擡起頭來,那雙眼睛依然又兇又狠,那龇牙咧嘴的神情仿佛要咬上嶽陽一口。

    達傑嘴裡念念有詞,但聲音越來越弱。

     “小心!”巴桑警覺到那危險的氣息。

     “統統給我……陪葬吧!”達傑卻是最後獰笑一聲,沒了氣息。

     但巴桑卻發現,那種危機感沒有解除,反而更深了,為什麼會這樣?陡然,他發現達傑的背心,泥漿似乎包裹着一個圓形凸起,像枚硬币! “趴下!黑色飓風!”随着巴桑一聲巨吼,先将最前面的嶽陽拉翻在地,跟着撞了一下張立。

    這時呂競男和卓木強巴已經做出反應了,亞拉法師一個後空翻拽倒了牙朱和紮魯,但其餘的護衛還傻乎乎地站着。

     “轟”的一聲驚天巨響,牙朱還以為是第二層平台整個坍塌了。

    待他擡起頭來,隻見原本冰涼濕冷的紅樹林平添了幾分熱浪,原本應該有幾株碩大紅樹的地方要麼空了,要麼變成了數截樹樁,離那人最近的幾名護衛面色焦黑,其餘的護衛被遠遠地推了出去,正艱難地要爬起來。

    遠處紅樹林中傳來“呼啦啦”的枝搖樹晃聲,似乎别的機關陣也被那爆炸的巨響觸發了。

     嶽陽翻身爬起,達傑已消失不見了,自己身上那斑駁的紅色印記,應該是達傑留下的。

    達傑變成了一堆碎肉,就像他曾拆卸過的其他屍體一樣。

    “如果我化成灰,你絕對認不出我!”達傑那猙獰可怖的笑聲仿佛還在耳邊,周圍焦黑的屍體、被炸碎的肉末,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幕幕再現,嶽陽再也忍不住,扶着身體,張嘴“哇”地噴嘔起來。

     張立過去安慰他道:“好了,都過去了,那個噩夢以後再也不會出現了。

    ” 嶽陽傷心地擡頭道:“你看到沒有?你看到沒有?他的眼睛!他根本沒有後悔,他一點都不覺得他所做的的一切是個錯誤。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張立為之語塞,呂競男道:“事實上的确有些人,當他們犯下第―個錯誤之後,他們的道德和倫理底線就會完全崩潰破裂,他們不再有是非對錯的觀念,把所謂的人性良知統統都抛棄了,行為有悖常理,犯罪手段極端殘忍。

    他們仇恨正常人,也無法在正常人群中生活。

    不過,這些窮兇極惡的罪犯,他們自己也過着過街老鼠一般的生活,最後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 牙朱和其餘護衛們相互攙扶着,他聽了聽遠處傳來的機栝響動,對卓木強巴等人道:“剛才的爆炸已經讓機關陣變得極不穩定,我們必須馬上離開裡,趕到錯日就安全了。

    走吧,跟着我們。

    ” 紮魯悲憫道:“那,其餘的人怎麼辦?”他說的是那些被炸死的和失去了行動能力的重傷護衛。

     “其餘的人?紅樹林就是他們安息的地方。

    ”牙朱冷冷地答道。

    隻見那些被炸死的和失去行動能力的人都在漸漸下沉,紅樹林中的沼澤就像巨大的蠕動生物,将他們慢慢地吞噬。

     抵達錯日時,天已經黃昏,那條七彩的霞帶顔色更加絢爛。

     錯日這座臨海重鎮,孤鹜地聳立在海邊平台上。

    平台距海面約有二十米高,下面暗礁突兀,波濤洶湧,高高的哨塔就像荒原上的巨人,全副武裝地眺望着海面。

    錯日守備森嚴,身穿铠甲的武士分做小隊來回巡邏。

    牙朱告訴卓木強巴,那個打傷他們大迪烏的人,曾跑到這裡,搶走一條船,去了雅加,所以現在加強了防備。

     牙朱将卓木強巴等人向錯日的守軍介紹後,對卓木強巴道:“我的人物完成了,今晚就帶着士兵返回。

    你們在這裡休息一晚,他們會為你們準備好船隻,紮魯會為你們指路。

    明天一早起航的話,中午就能抵達日馬加松。

    ”卓木強巴等人表示感謝。

     第二天,風和日麗,卓木強巴等人坐上一艘沒有标志的木船,由兩艘朗布的船領航,離開了錯日的暗礁海港,開始朝雅加王國進發。

     錯日的出港水道,是一整塊熔岩,由于積年累月的作用,被天地切割鞭撻,形成了四通八達的溝壑,隻是溝底布滿突兀嶙峋的筍岩,埋在睡中,稍不留意,就令船擱淺,或是撞破船底。

     兩船在前引路,卓木強巴等人乘坐的小船自是無恙,隻是越往前行,溝壑越深,兩旁岩壁漸漸高起,竟似有了三峽般兩岸夾江的景緻。

    赤黃色的岩壁逐次高起,原本數丈寬的水道漸顯狹小,露出一線天際。

    山嶽崔巍,撲面而來的氣勢,不由讓人心生懼意,好像兩側岩壁,随時會合攏起來,将這水道小船,一同掩埋。

     再往前行,景緻又是一變,水道漸闊,兩岸岩壁上,竟然鑿出了大小佛龛,一尊尊形态各異的佛苯造像,在兩岸林立,看起來微微傾斜,都在目視着下方蕩過的三隻小船。

    那些造像異常高大,也是這裡火山岩堅固,不知聳立了幾千年,許多造型連亞拉法師也道不出來龍去脈。

    隻知水漬浸襲,衣袍記載了千百年來,錯日的潮漲潮落;面目肅然,仿佛看慣了風雲際會,曆史滄變。

     越往前,崖壁越高,所雕鑿的造像也就越大。

    忽然,遠方出現了兩尊最為高大的造像,一立,一坐,目測起碼也在五十米以上。

    立尊,三目兩臂,蹲步憤怒相,頭冠中有交叉骨杵,骷髅為璎珞,左手持顱缽至胸前,右手屈曲,持劍指天作舞立,兩足各踏一側身男子,周匝有十米小像,各呈側坐、蹲坐、斜坐、結跏坐等姿;盤腿坐尊三日八面十六臂,飾骷髅鬟,冠中有化佛,骷髅為璎珞,前兩手捧顱缽,餘十六手各持法器,身旁同樣有七八名十米小像,各呈并足立、單足立。

    舞立、騰躍等姿勢。

     離得越近,兩尊石像愈發高大,不怒自威,氣吞山河,又或如坐鎮寰宇,不動如山,船自石像腳下穿過,真有如滄海一粟,人人自慚。

    剛通過巨石像,忽然眼前一空,海天一線,卻是出了錯日岩台,直面海闊天空。

     朗布的船将他們送出礁石灘之後,便開始返回。

    見朗布的船駛遠,嶽陽迫不及待地問道:“法師,他們都走了,現在能告訴我們,究竟我們應該怎麼做?” 法師看了紮魯一眼,道:“其實,我隻是賭一賭,并沒有你們想象那麼有把握。

    ” “啊!”嶽陽驚呼起來。

    卓木強巴很冷靜,似乎早已料到如此。

     法師不理會嶽陽的驚訝,詢問紮魯道:“紮魯,你們雅加曾經的大迪烏,是怎麼樣的人?” 紮魯道:“你是說卻巴嘎熱大迪烏?他……是一個非常神秘的人,迪烏大羅帳一直跟随在王帳旁邊。

    那帳篷的頂部用黑牛尾做裝飾。

    幹枯的人頭豎立在上面,做帳房的頂子;用濕漉漉的人腸做拴帳房的繩子,用死人骨頭插在地上,當擋帳房的橛子。

    使人一見,毛骨悚然。

    ” 亞拉法師微微皺眉,嶽陽低聲道:“法師聽出了什麼嗎?” 亞拉法師答道:“典型的咒術師帳篷。

    ” 紮魯繼續道:“大迪烏有铮亮的銀刀,能将牛羊瞬間化為白骨……” 亞拉法師低聲道:“剖割本。

    ” 紮魯道:“他能喚來大雨和冰雹,也能令湖水幹涸、高山震動……” 亞拉法師低聲道:“天氣咒師。

    ” “他憤怒時可以讓天上的神鳥降臨,幫他降服敵人,也能讓野馬為他指路,駝着他前行……” “操獸師。

    ” “他能變換形體,有人見過他變成一頭牛或者一匹馬,還見過他化作一道彩虹,一瞬間就從遙遠的北方回到了王帳之中……” “幻術師!” “他能聽懂飛鳥和螟蟲說話,能讓老鼠再夜晚去敵營偷取情報……” 紮魯每說一句話,亞拉法師就再一旁小聲地嘀咕一個名詞,等紮魯描述完之後,亞拉法師的眉頭已經深深皺起。

     最後,紮魯得意地說道:“我們的大迪烏厲害吧?” 亞拉法師思索着,似乎根本沒聽見。

    嶽陽在一旁道:“法師,剛才你嘀咕什麼呢?” 亞拉法師道:“那是一些古老的職業,古老得今天的人已經忘記了他們的存在,每一種職業,都代表着那位大迪烏的不同本事。

    ” 嶽陽道:“那,那個叫卻巴的大迪烏厲害嗎?” 亞拉法師道:“非常厲害。

    ” “那法師能戰勝他嗎?” 亞拉法師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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