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雄連連點頭,額頭上都有些汗了。
“車上都裝的是什麼?”蘇浚航指着被帆布捆紮得密不透風的滿車貨物。
“這個沒法一一檢查。
”邵劍雄面露難色,“進港時,港口安監部門已經查過了。
”
蘇浚航皺了一下眉頭,對邵劍雄命令:“組織船員,嚴格按照部裡的要求檢查車輛捆紮,盡可能地對貨物進行檢查。
如果有問題,及時解決;解決不了,甯可不出航。
”
“是!”邵劍雄擦了一把汗。
“另外,讓大副檢查救生設備。
”蘇浚航又補充道。
船長便去行動了。
蘇浚航帶着葉雁鳴,走進了客艙。
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後,船上基本安頓停當,“巨鲸”号解纜拔錨,鳴笛起航。
“巨鲸”号一開始的航行很順利。
蘇浚航坐在一等客艙,幾乎感覺不到晃動。
葉雁鳴作為藍鲸的安監部總經理,自然對國内外航線的安全比較了解。
蘇浚航平時忙于公司兼并和國際事務的運作,這一塊關注得不多。
今天趁着與小舅子在一起,便詳細地問了關于船舶安全的方方面面。
葉雁鳴是勤勉之人,對答如流。
這讓蘇浚航很滿意。
由于葉雁鳴是妻子的親弟弟,蘇浚航又和他姐姐處于冷戰狀态,故平時有意回避他;葉雁鳴自然知道姐姐和姐夫的關系,難免有些尴尬,故如果沒有特别要緊的事,也不去找姐夫。
今天與姐夫同處一室,便将一些平時可報可不報的工作向總裁一一彙報。
蘇浚航認真聽完,才感到這條航線的安全形勢非常嚴峻。
“你是說,這條航線上的救助基本處于無效狀态?”蘇浚航問,“不是說雲台救撈局的救助能力排名全國第三嗎?”
“全國第三指的是救助船的總噸位。
”葉雁鳴說,“但這些船大多數都在從事經營活動,并沒有作好随時待命的準備。
别說雲台救撈局,就是全國的救撈系統,幾乎都處于這種狀态。
因為,全國救撈系統每年大約需要維護經費2.5億元,但國家每年的撥款不足1千萬,現狀就是如此。
”
蘇浚航沉默了。
他深知海上運輸是個高風險行業,特别是近年來海峽兩岸經濟的發展以及歐亞大陸的交通繁榮,使這個海灣成了繁忙的黃金水道。
可是各航運企業過度追求經濟利益,漠視生命财産安全,頻頻出現海損事故。
此次,自己一上船,就發現了許多安全隐患,着實令人焦心。
他在内心深處歎息了一聲。
看來,還是老爺子有遠見啊。
當初,老爺子就不同意藍鲸出資組建雲台輪渡公司,認為别看現在有利可圖,将來肯定後患無窮。
可是,他并沒有聽。
在他正式接管藍鲸後,他發現自己原本不必對老頭子言聽計從,也能辦成事。
成功操作兩家合資公司上市、成功建立海外中心等得意大手筆,讓他感到老頭子落伍了。
蘇浚航在成功的喜悅中認定,公司下步必然選擇兼并之路,必須迅速掌握近海運輸的主動權,因為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為近海運輸提供了便利條件,而國内中小航運企業處于無序競争狀态,倘若通過兼并的方式逐一完成對這些企業的整合,必将取得戰略性的成功。
進入新的世紀,蘇浚航已明顯感覺到“新航海”時代已悄然來臨,全球航運中心東移已成不争事實,誰先掌握這個主動權,誰就是未來的海上交通霸主。
但是,今天蘇浚航看到的一些細節讓他猛然一醒:國内航運狀況,要想快速趕上國際水平,恐怕需要一代人的奮鬥。
這裡邊,主要是管理意識和民衆意識太落後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