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為追求短暫利益,兩眼盯緊錢,缺乏長遠的目光。
整個國家都是如此,又如何能要求哪一條船、哪一位船長嚴格執行安全标準?
蘇浚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覺得今天來對了。
以前,在辦公室看到的都是經過粉飾後的彙報材料,一線操作情況,他了解得少。
葉雁痕曾幾次提醒他最好抽空到船上去感受一下,他總是不屑。
自己就是搞船出身,全球各大港口幾乎都去過,還用得着再去補習這方面的知識嗎?但是今天,他一上船,就嗅出了一種令他緊張的氣息。
他突然覺得,妻子的很多見解,原本正确。
一個想法突然形成:等這次檢查完畢後,應找妻子好好談談。
以前,自己的确對不起她。
至少,她該得到應有的尊重。
就算離婚,也要說到明處……
他對端坐在床上的葉雁鳴說:“你眯會兒吧。
剛才一通折騰,還真有點困了。
待會兒,再跟我去檢查。
”
葉雁鳴應了一聲,便向後倒去。
蘇浚航還真有些困了,也開始閉目養神。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突然,船身一陣劇烈的震動,将蘇浚航驚醒。
他一看表,時針正指17:00。
葉雁鳴也被驚醒了,吃驚地望着他,問:“怎麼了?”
蘇浚航取了衣帽架上的大衣穿上,急切地說:“走,出去看看。
”
出了房間,蘇浚航被艙道裡瘋狂灌入的冷風刮得打了個趔趄。
葉雁鳴扶了他一下,蘇浚航擺擺手,扶穩了舷梯,向下走去。
出了船艙,蘇浚航才發現天已提前黑了,海上渾黑一團,看不到半點亮光,也沒有發現來往的船隻,呼嘯的海風拼命地往船上灌。
一個船員見了蘇浚航,趕緊跑了過來。
“你們船長在哪兒?”蘇浚航喊了一聲。
“在駕駛台。
”那名船員有些緊張。
“快領我到駕駛台去。
”蘇浚航又喊了一聲。
那名船員便領着蘇浚航和葉雁鳴,穿過通道,跌跌撞撞地向駕駛艙走去。
幾分鐘後,蘇浚航進了駕駛艙,見邵劍雄雙眉緊蹙,注視着操作台上那一排變化着的儀表。
駕駛艙的鋼化玻璃被塗上一層水霧,使窗外的能見度幾乎為零。
正輪值的三副見蘇浚航突然出現,吃了一驚,便大聲叫道:“船長,總裁來了。
”
邵劍雄回過神來,也吃一了驚。
蘇浚航示意他坐下,問道:“情況怎麼樣?”
“目前比較正常。
”邵劍雄說,“半個小時前開始有風浪,船體有些晃,但輪機和電路系統運轉正常。
為安全起見,我已将航速調到14節。
”
蘇浚航沒說話,将雙手舉了起來。
邵劍雄一看,臉就有些白了。
原來,蘇浚航的雙手沾滿了鐵鏽,想必是前來駕駛艙的途中,随手抓扶走道兩邊的鐵欄而被沾上的。
“總裁,對不起。
”邵劍雄說,“由于航次太頻繁,我們無法将衛生搞徹底……”
“邵船長,這恐怕不是衛生問題吧?”蘇浚航的臉冷得可怕,“這樣的船,要是在國外,連港都出不去,還敢運營!船舶維修和保養,非常重要,你們管安全的經理幹什麼吃的?”
這時船身又劇烈的震蕩了一下,差點把蘇浚航摔倒。
邵劍雄立即出了汗,怯怯地說:“總裁教訓得是!這個航次跑完,我說啥也不敢開航了,一定好好整頓船員,讓‘巨鲸’号進廠維修。
”
“一定要全面檢驗,該修就修。
”蘇浚航把怒氣降了降,“你到時候打個報告上來,集團派專人來盯。
錢不是問題,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