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成功地将同盟軍完全地包圍了。
不能前進也無法後退的第十艦隊,無法回避畢典菲爾特軍的集中炮火。
“隻要打出就會命中!”
在這口号之下,帝國軍的炮火使密集的同盟軍艦列沐浴在能源光束和飛彈的豪雨中。
能源中和磁場被擊破之後,艦艇的外殼受到了無法抵擋的沖擊。
當這沖擊進入艦内時,引起了爆炸,殺人的熱風劈倒了艦内的将兵們。
遭受破壞,失去動力的艦隻,在行星引力的作用下墜落。
行星背向太陽這一半的住民們看到了夜空中無數的流星,孩子們一時忘卻了饑餓,出神地看着這幅凄豔的美景。
Ⅵ
第十艦隊的戰力已到了極限。
艦艇失去了四成,殘存的艦艇有半數以上處于無法戰鬥的慘狀下。
艦隊參謀長陳少将以蒼白的臉色面向司令官。
“閣下,如今要再繼續戰鬥已是不可能的事了,隻有選擇投降或逃亡了。
”
“兩種方式對軍人而言都是不光榮,是嗎?”伍蘭夫中将自我嘲諷地苦笑道。
“投降不符合我的個性,就逃走好了,向全艦隊傳達命令!”
即使要逃亡也要殺出一條血路才行。
伍蘭夫将殘存的戰力重新整編為紡錘陣形,把受傷和不能戰鬥的艦艇夾在中間先走,自己則斷後,以其一舉突破包圍網的一角。
伍蘭夫熟知集中戰力的使用法。
他以此巧妙果敢的戰法成功地讓半數的部下死裡逃生。
但自己卻轟烈戰死了。
他的旗艦盤古直到最後都在包圍下與敵人戰鬥,在快要脫離的瞬間,飛彈發射孔受到敵人光束炮的直擊而爆炸了。
“……參謀長,我軍都成功撤退了嗎?”他死前仍念念不忘地問道:
躺在一側重傷垂死的參謀長艱難地應道:“……是的,都走了。
”
“很好……”
※※※
戰線所及之處,同盟軍都嘗到了敗北的苦果。
第十二艦隊司令官波羅汀中将受到魯茲艦隊的急襲,一直戰鬥到旗艦身邊隻剩下八艘炮艦的苦況,在戰鬥和逃亡都不可能的情況下,為了保存軍人的名節,讓部下有選擇的機會,用手槍射擊了自己的頭部自殺。
繼任指揮權的柯那利少将投降了。
第五艦隊由羅嚴塔爾、第九艦隊由米達麥亞、第七艦隊由之前把同盟軍的輸送艦隊盡數殲滅的吉爾菲艾斯、第三艦隊由瓦列、第八艦隊由梅克林格,同盟軍各艦隊都各自遭受到猛烈的攻擊,而不斷地後退。
唯一例外的是楊的第十三艦隊。
他對坎普艦隊采取了巧妙的半月陣形躲過了敵方攻勢,并靈活地從左右兩翼交互攻擊造成敵人不斷的出血。
為此意外損害而驚訝的坎普,決定與其這樣下去因為出血過多而衰弱至死,倒不如在戰術上作徹底的更正。
下此結論後,他讓部隊緩緩後退重新布陣。
看到敵方後退的楊,并不想趁此乘機展開攻勢。
楊認為,這場戰鬥求勝不如求生要來得有意義。
即使在此打赢了坎普,最後仍會遭到占盡優勢的敵人圍攻。
所以應趁此敵人後退之際,盡可能地遠離而去。
“好,全艦隊逃跑!”
楊一本正經地下此命令。
身後的幕僚們都苦笑不已。
第十三艦隊逃出了,逃得井然有序。
占盡優勢的敵人将己方追到此處,卻反而開始急速後退,坎普不由得為之一驚。
本來已經作好心理準備将受到追擊而遭到相當的損失,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卻大出意料之外。
“為何敵人不乘勝追擊呢?”
坎普如此自問,并征詢幕僚的意見。
部下們的反應分為兩種——說是因為同盟軍其他部隊身處絕境而急急趕去救援;一說是敵軍故意露出破綻,以引我軍發動攻勢,再加以徹底的反擊。
迪奧多·馮·流肯少尉,這位剛從軍官學校畢業的年輕軍官,這時候惶恐地開了口。
“我……不,下官認為敵方并無戰意,純粹隻是要逃走而已。
”
這個發言完全被忽視,流肯少尉獨自紅着臉退下去了。
雖然他所說的和事實最接近,但包括他本人在内,誰也沒有察覺到。
富有戰術家常識的坎普,在深思熟慮之後,下了“這是狡猾的楊威利的詭計,敵人的退卻是陷阱”的結論,放棄了再反擊,而着手于艦隊重新整頓的工作。
此時,楊威利和他的艦隊繼續遁逃,到達了帝國軍命名為“C戰區”的宙域,在此被帝國軍捕捉到其蹤影,展開了新的戰鬥。
※※※
另一方面,由亞爾·沙列姆提督指揮的同盟軍第九艦隊,受到帝國軍米達麥亞暴風雨般的打擊而持續敗退。
沙列姆提督拼命在防止指揮體系的崩潰。
因此時米達麥亞的追擊過于迅速,追來的帝國軍的前鋒部隊和被追的同盟軍後尾集團混成一團,産生了兩軍艦艇舷并舷并駕齊驅的奇景,由視窗看到敵艦标幟近在眼前的雙方士兵們都大吃一驚。
另外,由于在狹小宇宙空間中産全高密度的物質反應,雖然各艦都開啟了碰撞回避系統的全部功能,但仍有因各方向都被敵我遮斷而不斷回轉的戰艦。
如此是不能交戰的。
在高密度狀态中,若放出了龐大的能源.将産生無法控制的能源亂流,結果是同歸于盡。
為防止因找不出安全行進方向而陷入二律違反之碰撞回避系統産生“發狂”現象,一些艦艇不得不将操縱切換成手動控制,但仍然無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接觸和沖突。
駕駛員們汗流浃背,這和戰鬥服的溫度調節機能是無關的。
緊抓着操縱盤的他們,在眼前可看到為了避免互相碰撞這個共同目的而努力的敵方。
這個混亂經由米達麥亞對部下下令減速,才好不容易地收拾了。
不過這對同盟軍而言,隻意味着敵人的追擊再次組織化而已,在保持射程的距離之下遭受帝國軍的炮火侵襲,艦艇和人命都一一的失去了。
旗艦巴拉米迪斯艦體也有七處受損,司令官亞爾·沙列姆中将折斷了肋骨,身負重傷。
副司令官摩頓少将接替了指揮權,勉強地統率殘兵,走上了漫長的敗北之路。
※※※
當然遭到敗北之痛苦的,并不是隻有他們而已。
同盟軍的各艦隊不得不籠罩在同樣的愁雲慘霧之下。
即使楊威利的第十三艦隊也不能例外。
此時,剛從最初的戰場後退了約六光時(約六十五億公裡),楊的第十三艦隊處于要對抗四倍數量的敵人的毫無餘裕的狀況之下,而且C戰區的帝國軍指揮官吉爾菲艾斯已經擊敗了第七艦隊,而持續将兵力及物資投入對第十三艦隊的戰場,要以毫無間斷的攻擊來消耗同盟軍的戰鬥力。
這個戰法并非什麼奇略,而是正統的戰術,運用起來堅實無比。
“絲毫無機可乘的完美戰術,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楊歎息道。
“敵方以吉爾菲艾斯中将的名義發出了通信要我軍投降。
”這時菲列特利加報告道。
“吉爾菲艾斯中将?我聽過他是羅嚴克拉姆伯爵的心腹,沒想到打仗也這麼高明。
毫不使詐的優秀用兵手段……”
也不能光是佩服。
以正攻法作戰的話,數量上居于劣勢的第十三艦隊很明顯的将隻有敗北一途。
考慮過後,楊決定了要采取的戰法。
把現在确保的宇宙空域讓給敵人,但以整然的後退将敵人誘入U字陣型之内,趁其隊形和補給拉長的時候,以全力加以反擊。
“隻有這方法了。
不過,這也要敵人會上鈎才行,但是……”
楊的戰法如果有積蓄戰力的時間及完全獨立的指揮權、也許能收到某種程度的成功,而阻止帝國軍的繼續往前推進吧!
但是,這兩者他都沒有得到,在忍受着以壓倒性數目逼近而來的帝國軍的強攻之下,用心良苦地将艦隊重新整編成U字陣型的楊,接到了伊謝爾倫總司令部來的命令。
“以本月十四日為期,在亞姆立劄恒星系A宇宙點集結,立刻終止戰鬥,轉進。
”
當聽到這個命令時,菲列特利加看到楊的臉上劃過了痛苦和失望的陰影。
這陰影在一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無奈的歎息。
“說得可真輕松啊!”
也隻能這麼說了,菲列特利加能感同身受地了解到在此狀态下要從敵人眼皮底下撤退的困難。
更何況對手并非無能的敵人。
如能像早前面對坎普時一樣,想退就能全身而退的話,楊早就逃之夭夭了。
就是因為找不到好的機會才被迫一直戰鬥至今的。
楊不得已遵從了命令。
但他的艦隊卻在此次無比困難的撤退戰中,産生了數倍于前的犧牲者。
※※※
在帝國軍的總旗艦伯倫希爾的艦橋中,萊因哈特聽取了奧貝斯坦的報告。
“敵方雖敗逃,但仍保持着秩序,好像是朝向亞姆立劄星系集結。
“
“很接近伊謝爾倫回廊的入口嘛!但我想對方并非隻想逃吧!你認為如何呢?“
“大概是打算集結後再發動反攻吧?雖然遲了點,但總算發覺到軍力過于分散的愚昧了!”
“的确是太遲了。
”
将額頭垂落到眉梢的金發用纖美的手指撥開,萊因哈特微微一笑。
“那麼你打算怎樣應付呢?閣下。
”
“很簡單,我軍也在亞姆立劄會合。
既然敵人想以亞姆立劄為墳場的話,我們不是該促成其心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