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位,靠的不是政治背景強,也不是因為有用兵之才,而是靠着他勇往直前,流血流汗所得來的。
這次他死守第八通路也是這樣,連輕型火箭器都未使用,隻一味地施展自己的腕力和體力,盡數殺死來犯的敵軍*他的那柄戰斧早已染滿了鮮血,血肉模糊的人體組織還可怕地沾滿在整個斧頭上,那都是萊因哈特的士兵們殉職而留下的。
米達麥亞和羅嚴搭爾雖然都是勇敢無畏的軍人,可是當他們看見自己的士兵雙腳被齊膝砍斷,咬牙切齒忍痛用雙肘拼命地向前爬行,而奧夫雷沙卻亳不放松地緊追在後,并且舉起他那把沾滿血迹的大斧頭,往他們的頭部無情地劈下去之時,心中都不禁顫抖起來,并忍不住背轉身去,不願意看見這種殘忍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眼前。
奧夫雷沙全身裹着甲衣,隻露出兩隻眼睛.由他的眼神可以感覺得出,他正因殺人而流露出猙獰的笑容。
米達麥亞和羅嚴塔爾原本對他的勇猛相當佩服,但是現在對他是打從心底裡感到厭惡,因為他是那麼的殘忍。
不過,不可否認的事實是,因為有這位猛獸般的男子奮勇抵抗,所以才使得他們的作戰計劃遭到嚴重的阻撓。
他們對奧夫雷沙除了厭惡外,更加生氣了。
這家夥真是難纏!
米達麥亞嘀咕着,雖然眼神和語氣相當強硬,可是也奈何不了他。
一提到指揮大艦隊的能力,在這廣大的宇宙空間中,米達麥亞和羅嚴塔爾這兩位指揮官都算是相當頂尖的人物了,沒想到如今受到客觀環境的條件和限制,面對眼前具有原始戰鬥意識及力大無窮的對手時,竟然連連失利,無計可施。
面對萊因哈特軍隊一波接一波的攻擊,奧夫雷沙所率領的肉搏戰部隊居然能夠死守不敗,而且沒有其他士兵來交替支援,難道他們的身體是鐵鑄的?有用不完的體力能夠支持到永遠?論常理,士兵們穿着裝甲服持續八個小時地作戰,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因為裝甲服有完全隔熱的功能,如外表的氣溫是零度的話,被包在裝甲服中的人完全不覺得氣溫有這麼低的。
可是同樣的,人體所散發出來的熱氣也無法散發出去,士兵們穿着裝甲衣時必須忍耐高溫的煎熬,這是非常消耗體力的。
雖然在不妨礙戰鬥的情況下,他們的裝甲衣中都裝有溫度調節器,但也隻能使體溫降低七、八度而已。
這些士兵們對萊因哈特的憎惡和敵意是不容置疑的,可是他們在穿着裝甲衣作戰時,不但要忍實高溫、還有其它引人不快的因素,如汗水、皮膚癢、不能排洩、空氣不流通……等種種的不便加起來,一個人對它忍耐的程度頂多也隻能達兩個小時,而他們竟然一忍再忍,撐過了八個小時。
他們是不是服用了什麼藥物?
兩位指揮官不得不作出這個結論。
若不是他們吃興奮劑或振奮劑等藥物,又怎能夠如同超人一般地作戰這麼久呢?就在此時,萊因哈特要求他們兩人報告戰況,他們隻好暫時由前線撤回。
奧夫雷沙是個勇者。
不過,他隻是石器時代的勇者!
萊因哈特聽完報告後,冷笑地批評道。
他并沒有叱責兩位提督。
反正他活着也是多餘的。
其實他自己根本就不打算活命,那麼就讓他轟轟烈烈的去死吧!"
參謀長奧貝斯坦突然打斷元帥的話說:"我建議要生擒這個人,如此他對閣下将會有所幫助。
"你也知道他有多麼頑固,恐怕生擒了他,也不會效忠于我啊。
您不必擔心他的意志問題。
萊因哈特聽到這句話,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說要把他洗腦?
萊因哈特對于化學上的洗腦方式并沒有好感,參謀長無聲地笑了。
您放心,我不會做那種愚蠢的事,一切請交給我。
您就等着看貴族們起内哄吧。
好吧!就由你處理。
萊因哈特才剛說完話,通信軍官也傳來最新的報告。
接着,奧夫雷沙的身影出現在通信屏幕上。
他的表情得意,似乎在誇耀自己的勝利。
他說:"金發小子,你敢透過通信屏幕來正視我的臉嗎?"
奧夫雷沙穿着裝甲服,戴着頭盔.他那龐大的身軀,将整個屏幕都塞滿了。
裝甲服上沾滿人血,顔色已轉紅為黑,上面甚至還牢牢粘着人肉的碎片。
他聲如洪鐘,恐怖和憤怒的聲音,似乎籠罩在萊因哈特的四周。
他就以這種令人作嘔的樣子,透過通信系統,開始侮辱萊因哈特。
他說萊因哈特是靠皇帝的特别提拔,才能晉升到如今的地位,其實他是*卑劣無恥的人,隻懂得投機鑽營,忘恩負義,若不是運氣好,憑他這種乳臭未幹的小子根本就不是當提督的料,他還說:"姐弟倆都隻是靠着美色來迷惑先帝……"萊因哈特那秀麗的臉龐突然爆發出憤怒的火光,原先他還在冷靜而理性地看着屏幕,才一瞬間就立刻變臉了。
他的臉色氣得蒼白,眼光銳利如雷電,開口說話時,聲音是從牙縫中迸出來的:"羅嚴塔爾!米達麥亞!"是!把那個下流的混蛋抓到我的面前來!你們一定要将他活捉,就算斬斷他的手腳,也絕不要将他殺死。
我要親手把他那肮髒的嘴巴撕爛!"
兩位提督面面相觑,他們覺得這實在是個天大難題,不過,他們又更加确認了一層道理,那就是人類的确是感情的動物,連萊因哈特也不例外。
Ⅴ
萊因哈特的軍隊在攻擊行動進行到第十回時,死傷的屍體已經築成了一道高牆,奧夫雷沙的部隊就在牆的另一邊,他們流着血,身體好像被藥物麻醉一般,雙眼仍不住地盯着迎面而來的敵人。
來啊!你們這些膽小的老鼠!
他們的笑聲中充滿了兇暴。
看來我們可以把這些屍體放進鍋裡去煮,作個白肉料理大餐哩!雖然這些賤民的肉想必也不太好吃,可是在這戰場之中,有這種東西吃也算是很奢侈的享受了。
"這個野蠻人!
羅嚴塔爾聽了都快吐了。
看來最高司令說的沒錯,奧夫雷沙真的是石器時代的勇士,隻不過他晚*了兩萬年。
錯生在我們這個時代。
"就因為他晚生了兩萬年,害得我們現在要打得這麼辛苦!
米達麥亞非常不高興地回答。
接着他傳喚副官,命令他拿兩套裝甲服來。
副官問道:"兩位提督要親自披挂上陣嗎?"我們隻不過是誘餌,希望敵人能落入我們的圈套……你那邊進行得如何呢?是!已經快辦好了。
但是司令官也不至于要親自出馬啊。
我們兩個隻是上将,而奧夫雷沙那個怪物則是一級上将,算起來也是公平的。
羅嚴塔爾和米達麥亞心想,如果他們兩人出現在奧夫雷沙的面前時,奧夫雷沙心裡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按照他的心理及精神狀态來分析的話,他必定會覺得這兩人是最貴重的戰利品,絕不可讓别人搶了去吧!因為自石器時代以來有一個很有吸引力的傳統就是-兩軍的主帥單打獨鬥。
為了誘使奧夫雷沙上當,所投的誘餌還必須是相當美味可口的,誘餌若非這兩位提督,恐怕還引不起對方這麼大的興趣呢!這就是為什麼米達麥亞和羅嚴塔爾要親自出馬的原因。
他們兩個一穿上裝甲服走出來,上至奧夫雷沙下至他的部下們都為之精神一振,因為衆所周知,這兩個人的生命價值連城,若能捉拿到他們,那就身價暴漲了。
奧夫雷沙制止了士兵們的騷動。
大聲說:"你們以為兩人一起上就能勝得了我嗎?哈哈!真要感謝那個金發小子,他等于是送我一個大禮呢!"是嗎?不打打看可還不知道誰會被放倒呢!
米達麥亞大聲回敬道。
奧夫雷沙聽到如此出言不遜的挑戰.立刻暴跳如雷,踏着堆積如山的屍體向他們兩人沖去。
他的步伐巨大,殺氣騰騰,即使身穿裝甲服,那猙獰的氣息仍然讓人清楚感覺得到。
現在他正兩眼充滿饑渴的血絲,大步地飛身而來。
就在這刹那間,奧夫雷沙龐大的身軀突然縮小了。
他原本是個身高兩百公分的大漢,如今站在身高一百八十四公分的羅嚴塔爾和身高一百七十二公分的米達麥亞之間,卻比他們還要矮小,兩邊的士兵們都看傻眼了。
難道這是在變魔術嗎?定神一看,原來是地層陷落,奧夫雷沙的身體整個迅速地掉了下去,隻剩下頭和兩隻手還露出地面而已,他以雙手勉強地撐着,而他那把需要兩隻手才能揮得動的戰斧,早已飛離到距離自己有一公尺之遠的地面上。
奧夫雷沙掉下去的地方是一個洞,這個洞是由複合結晶纖維所組成的。
其實米達麥亞他們早已算好位置,在第六通道的地底下用氫和沸氣對着地面的甲闆層反複照射了三個小時,使得這個位置上的纖維分子結合力減弱,再經過奧夫雷沙穿着裝甲服的龐大身軀在上面用力地踩過,地層承受不了,于是就裂開下陷了。
米達麥亞看到敵人受困,迅速反應,馬上跳到他的身邊,把他的戰斧一腳踢開。
奧夫雷沙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吓呆了,他的臉漲成紫紅色。
羅嚴塔爾大喊:"奧夫雷沙已經被捕了,剩下來的都是些沒有用的東西。
裝甲擲彈兵,全員突擊!"
羅嚴塔爾撿起了被朋友踢開的戰斧,面對眼前這頭完全被制服的猛獸,他不禁冷笑了起來:"要想捕捉野獸,設陷阱是必要的,你也果真上當了。
換作是别人大概還不容易中計呢,這陷阱太寒酸了嘛!"卑鄙膽小的混蛋!你是在贊美我嗎?
奧夫雷沙的部下們看到自己的指揮官被活捉,眼前又有一大群殺也殺不完的敵人不間斷地湧來,他們一個個都害怕起來。
這些失去了人間少有的勇猛指揮官的士兵們,他們的戰鬥意識就好像烈日下的一灘水似的,逐漸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