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前來的。
"
“不,不是這樣的。
如果他一開始就有意欺騙我的話,就不會說出家人遺留在帝國的事,大可以找來一些假的人員扮演家人,同時負責監視他。
"
幕僚之一把視線投向楊。
“如果情報部門想借機活動的話,這是個最好的時機,對不對?巴格達胥?”“嗯,我也是這樣想……”曾經想暗殺楊結果失敗,後來卻反而投效楊的巴格達胥回答。
“梅爾卡茲提督是一個純粹的軍人,和情報活動及破壞工作無緣,我覺得可以信任他。
"
“他是比你還要來得值得信任。
"
“别開這麼過火的玩笑,先寇布準将。
"
“我不是開玩笑。
"
先寇布帶着認真的表情說道,巴格達胥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看着立場截然不同的兩個部屬,楊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我決定接受梅爾卡茲提督,而且隻要能力所及,我會徹底維護他的權利,既然被稱為帝國老将的人前來投靠我,我就必須相等以報。
*“不管如何,您一定要這樣做嗎?"
姆萊稍有不悅之色。
“我一向都是注重俠義之道的。
"
說完,楊命人打開和伊謝爾倫之間的直通超光速通信的回路。
當畫面繼卡介倫之後出現了一個結實而老成的男人時,楊站了起來鄭重地對他行了一個禮。
“是梅爾卡茲提督吧?我是楊威利,很高興能見到您。
"
梅爾卡茲以他細細的眼睛凝視着看來完全不像軍人的黑發青年,如果他有兒子,應該也有這麼大了。
“我将這具殘破的身軀委交給閣下了,你要怎麼處置我都無所謂,但是,請您一定要從寬處置我的部下們。
"
“看來您有個好部下呢!"
站在畫面一角的舒奈德挺直了腰杆承接着楊的視線。
“不管有什麼問題,都由我楊威利擔待下來,請不要擔心。
"
楊威利話中之意即是表示對梅爾卡茲有十足的信任,亡命而來的提督現在知道了副官的進言是對的。
當楊和梅爾卡茲第一次碰面交談時,在海尼森的特留尼西特的宅邸裡聚集了幾個政客。
涅格爾龐帝、卡布蘭、波涅、德梅克、艾蘭茲-每一個都是特留尼西特派的幹部。
他們的話題圍繞着威脅着他們的敵人,這個敵人不是銀河帝國,也不是國内的軍國主義勢力,而是那個叫楊威利的的年輕上将。
以前,他們的目的是讓特留尼西特獲得議長的寶座,而現在,他們的目标是維持已獲得的政治權力。
因此,排除可能自他們手中奪取權力的異己,就變成理所當然的事了。
以前,他們的警戒對象是反戰派的代表潔西卡·愛德華,可是她已經被非法武裝政變派殺害了。
波涅把摻水的酒杯放在桌上說道:“這一次的戰争畢竟是内戰,所以頒一個勳章給楊提督也就可以了,可是,下一次如果他再建立功績的話就不得不讓他再升官了。
"
“三十歲就當元帥嗎?"
卡布蘭歪了歪嘴。
“然後他就可以退伍進入政界,一個不敗的名将,年輕而且又是單身,他會獲得大量的選票是無庸置疑的事。
"
“當選是另外一回事,問題是他的政治才能,因為戰場上的名将未必就是政界的才子啊!"
“可是為他的名聲所惑而湧到他身旁的人一定不少,大家都沒有什麼理想,隻想要權力而已。
這麼一來,不要說質,光是量就很可觀了。
"
波涅所說的話并不是反省他們自己之後有感而發的,聽的人也并不感到不可思議,對他們來說,正義就是守住自己的特權,他們的一切想法都是從這裡衍生出來的。
“在德奧裡亞會戰之前,他好像曾經對所有的将兵說過‘國家的興亡和個人的自由、權利比較起來是微不足道的’,我覺得這句話真是豈有此理。
"
“這真是個危險的思想啊!"
德梅克探出身子。
“如果這樣敷衍下去,不就演變成若要守住個人的自由和權利,甚至可以消滅同盟,取代帝國了嗎?他對祖國的忠誠心不能不讓人感到懷疑。
"
“這些都是值得記錄下來的材料,将來一定會有用的。
"
就算聽到這些話的楊,表明自己沒有成為政治家的打算,隻想靠着養老金過活,并成為一個業餘的曆史學家的想法,相信這些人頂多也隻是取笑,根本不會相信的。
如果以他們的基準來衡量的話,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有人不要權力的。
“楊提督的才能暫時對同盟來說是必要的,因為我們有帝國這樣的大敵。
可是,如果不是緻命的事情的話,偶爾的失敗對他本人也有幫助,所以我們有必要挫一挫他的銳氣。
”特留尼西特的嘴角往兩邊吊起,裝出了一個像是新月型的笑容。
“不管怎麼說,我們不需要太着急,勉強是最要不得的,我們就等着看時勢的變化吧!"
在場的人都點點頭,話題便轉移到最近在海尼森大受歡迎的一些女明星和女歌手。
特留尼西特一邊心不在焉地聽着同伴們的雜談,一邊想着楊威利的事情。
這個青年曾經在他的演說會上當衆人都起立緻意的時候,唯獨他一人坐着。
在勝利的儀式中握手時,他也似乎若有所思,心也不是放在特留尼西特的身上。
這個人有才能、年輕而精力充沛,從各方面來說,都是一個潛藏着危險性的物。
雖說無需太緊張,但終究有一天是要面臨讓他跟随自己還是排除掉的選擇吧!希望選擇的是前者,這樣一來,楊就可以和暗地裡幫助自己的地球教徒并肩作戰,而他也就有更強力的同志了,楊并不像他現在養在跟前的這些狗一樣……。
所以,即使耍一點小手段也是有其必要的。
Ⅶ
帝國曆四八八年十月萊因哈特的爵位晉升至公爵,登上了銀河帝國宰相的寶座,包括已經獲得的帝國軍最高司令官的稱号也盡入他手中。
政治、軍事兩大權力完全由金發的年輕人一個人獨占。
羅嚴克拉姆獨裁體制就從此誕生了。
六歲的幼年皇帝艾爾威·由謝夫二世仍與以往無異,是掌握國家實際政權的傀儡。
和以往唯一的不同點是,操縱傀儡的線由兩根變為一根了。
原為立典拉德公爵身旁的副宰相凱爾拉赫,因為交出了地位并謹言慎行而得以保全自己和一族人的生命。
支持萊因哈特的人也都獲得了新的地位。
米達麥亞、羅嚴塔爾和奧貝斯坦三人都成了一級上将,坎普、畢典菲爾特、瓦列、魯茲、梅克林格、缪拉以及歸順的法倫海特都獲得了上将之位已故齊格飛·吉爾菲艾斯被追封為帝國元帥,另外被贈予軍務尚書、統帥本部總長,宇宙艦隊司令長官以及帝國軍最高司令官代理,帝國宰相顧問的稱号。
但不管追贈了多少世俗的名譽,萊因哈特都覺得不足以報答紅發摯友于萬一。
可是他親自為吉爾菲艾斯所題的墓志銘卻極為簡單,隻有一句“我的朋友齊格飛·吉爾菲艾斯”,又有誰能明白這“朋友”二字後面所包含的意義。
安妮羅傑則移居到她以前和弟弟及吉爾菲艾斯一起共度過假期的佛洛依丁山莊。
另一方面,楊威利仍是上将。
如果戰勝的對象是銀河帝國,而又有其他役的元帥的話,楊無疑地應該可以得到元帥之位。
但是,如今的統合作戰本部長和宇宙艦隊司令長官都還是上将,隸屬其下的實戰部隊的主管在級别上沒有道理淩駕于其上-政府是這樣說明的。
對楊而言,怎麼樣都無所謂。
楊得到的是自由戰士一等勳章,共和國榮譽獎章、海尼森紀念特别大勳章等好幾個具有一些誇張名目的獎章。
回到家的楊把原來用來裝勳章的,大小剛好的小盒子拿來當肥皂盒,勳章則丢到櫥櫃的一角,尤裡安推測他之所以沒有丢掉是因為想把它們賣給某家古董店以換錢來買曆史書及酒。
而真正讓楊感到高興的是,梅爾卡茲得以以中将待遇的客座提督身份待在伊謝爾倫要塞擔任司令官顧問。
這兩種身份都是正式的提督,不管是和面前的敵人作戰,或是為己方運籌帷幄,梅爾卡茲的經驗和思慮都将會是楊的一大助力。
尤其是明年,或許還會跟帝國的羅嚴克拉姆公爵有一場大戰。
楊的部下也都得到了如山一般高的勳章和感謝狀,可是,因為楊本身沒有晉升,所以他們的階級也都沒變。
不過也有例外的,那就是先寇布,他因為指揮陸戰隊在行星的解放戰争中功勳卓著,得以晉升為少将。
雖然政府的說詞是,這是來自被解放行星住民的強烈要求,但也有人傳言這是作為統合作戰本部長代理人的德森上将故意隻晉升一人以造成楊艦隊内部不和的惡劣技倆。
因為庫布斯裡上将即将出院回到工作崗位,而這是本部長代理人的最後一項工作。
此外,雖然不能說已位列高級軍官之職,可是,原為軍人家屬的尤裡安也由上等兵升為中士,算是下級軍官了。
據說這是特留尼西特議長直接去說項的,不管如何,這就意味着尤裡安已經有資格駕駛斯巴達尼恩之類的戰鬥艇了。
而楊也因此被迫面對是不是要成全少年的軍人志願了。
原屬救國軍事委員會的貝依上校也在這一次的叙功當中晉升為少将,擔任特留尼西特的警護隊長。
據說,最初他也參與了那一次的非法武裝政變,但他卻又把計劃密報給了評議會議長,幫議長順利逃出,他就因為這個功績而免于被罷免,不但如此,還獲得了新的地位。
在這一段期間,費沙的商人波利斯·哥尼夫以外交官的身份來到了海尼森……
這裡是距離銀河帝國的首都奧丁數千光年之遠的邊境的一個行星。
在行星的某個角落裡,位于荒涼的山嶽地帶的古老石造建築物中,正在舉行一個集會。
在聽完黑衣服男人們談話之後,同樣穿着黑衣服的老人以幹啞的聲音說道:“我不是不了解你們的不滿,在這一次的争鬥中,魯賓斯基的方法不一定是最好的,這是事實。
"
“不隻是這樣,總大主教閣下,他這種作法讓人覺得他沒有誠意,我們都覺得他是忘了大義的精神而隻為自己着想。
兩三年,再過兩三年,每次都這樣說!"
蘊含着憤怒的年輕聲音說道。
“不要急,我們已經等了八百年了,再等個兩三年也沒什麼嘛!再給魯賓斯基一點時間吧,如果他決定抛棄母星地球的話,他就得流落到被稱為死亡之地的其它次元去。
"
總大主教隔着窗子凝視着西邊的地平線,閃着橘色光芒的圓盤染紅了地表和天空,太陽還沒有老化的迹象,仍然高唱着生命的贊歌,然而,為什麼它的孩子-地球卻已垂垂老矣?樹木枯了,土壤的養份流失了,天空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鳥兒飛翔,海裡也沒有魚兒悠遊了。
而人類在不斷的污染和破壞之後,竟還丢下如母親般的地球,在銀河的彼端瘋狂地進行着愚昧的相殘。
然而,那也是不久的事了,人類的故鄉即将複蘇,而曆史也将再度從地球上開始演繹。
在這之前,人類必須先将曆經八個世紀的錯誤曆史-人類抛棄地球的曆史完全銷毀。
事情不是沒有進展,某些勢力的權力者已納入他們的算計中,其它的勢力勢必也将如此吧?總大主教在他幹癟的皮下有着無比的熱切信念。
……宇宙曆七九七年,帝國曆四八八年,将人類社會一分為二的兩大勢力集團之間沒有戰火,這是個奇特的一年。
兩國都因為内戰及戰後的收拾工作大傷元氣,已經沒有能力像前年一樣向敵國發動大規模的作戰了。
雙方的内戰都産生了勝利者。
可是,勝利者是不是因而感到滿足就是另外的另一回事了,因為在獲得巨大的報償的同時,也一定會失去貴重的東西。
在獲得新同伴之時,背後所增加的危險性也就越多。
不管怎麼說,一年的平穩并不是第二年無事的保證。
銀河帝國和自由行星同盟雙方的人都隐隐覺得這一年沒有經過協調的自然休戰狀态無異是第二年戰火開啟的前兆,而這就更讓人感到惶惶不安。
這一年,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二十一歲,楊威利三十歲。
兩人都正值未來多于過去的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