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軍服上的灰塵拍掉,繼續以高壓的姿态糾彈着。
“根本就沒有什麼解釋的餘地!我可以告訴你唯一的事實。
貴官……不,你是用槍口對着你的上司,這叫做叛逆行為,知道嗎!”
“是,但以下官的立場來說,這是一種自衛行為。
”
“哪裡自衛了!”
“和迫擊炮比起來,熱線槍的規模要小得多,而且也可愛得多了呢。
”
“一點也不可愛!”
柯斯提亞大吼回去,似乎是發覺了如果大發上司的威風的話,好像有脫出這個危境的可能性。
雖說是什麼艾爾·法西爾的英雄,但實際上,本人似乎一點也不精幹,隻是個呆呆的小毛頭而已。
但是,上校的下一句怒吼,在快化為聲音之前凍結了,燃燒着淩駕于上校的憤怒的男人,逼近在他的眼前,是光榮的銀河帝國的軍人,普雷斯布魯克中尉。
因為抓着他的衣襟的,派特裡契夫的手放開了的緣故。
“柯斯提亞,你這個肮髒的卑劣小人……”
中尉的帝國公用語,由于怒氣和複仇心的緣故而結結巴巴的,以楊這種程度的語言能力,沒辦法對微妙的部分都能了解,隻不過光是靠聲音和表情,就有十足的迫力。
柯斯提亞狼狽萬分、又笨拙地試着加以說服。
“等……等一下,普雷斯布魯克中尉,先聽我解釋。
”
“沒有什麼好聽的!”
在說這句話的同時,普雷斯布魯克中尉跳向他所憎恨的對象。
楊用了在他來說,算是非常敏捷的閃開,躲過被卷入帝國軍人的苛烈報複行為。
柯斯提亞下巴吃了一拳,往後倒飛了兩步左右的距離,才剛倒在地上,普雷斯布魯克又飛撲過來,這次是緊緊勒住他的脖子,不隻是勒住而且還上下甩動着。
馬上就要面臨生命的危機的柯斯提亞,事到如今也什麼都不管了,辛苦地發出哀叫。
“救……救命!快來救我,想眼睜睜看着上司被殺嗎?”
用不慌不忙的聲音,派特裡契夫回答道:
“上校被普雷斯布魯克中尉殺死的話,我會替你報仇的,這麼一來就萬事如意,還活着的人不會有任何人受到傷害,以後的事就不必擔心了。
”
被這麼明朗的聲音威脅,柯斯提亞上校的臉色變得和死人沒兩樣,再加上還被普雷斯布魯克勒住脖子,拼命地擠出聲音。
“我……我承認,我承認罪狀,所以快想想辦法制止普雷斯布魯克!”
“您是說要活着接受軍法審判是嗎?”
“接……接受,讓我接受軍法審判吧!”
“非常賢明的選擇,那麼就為軍法審判的重要證人,提供安全的保障吧。
”
慢吞吞地,派特裡契夫上尉将施以正義之制裁的普雷斯布魯克中尉的兩手拉開,以防止無益的殺人。
——III——
行星耶柯尼亞在軍制上,是屬于達納多警備區所管轄的,行星全域以下的秩序破壞行為,首先必須向警備管區司令部報告,當超過管區司令部的處理能力時,則由軍部中央派遣部隊前往處理。
過去,雖然有不少例外,但目前還是得照規定去做。
“在行星耶柯尼亞的俘虜收容所發生騷亂事件。
”
當接到這個報告時,當然,令警備管區司令部大為緊張,再加上,報告者是參事官楊威利少校。
在參事官之上的所長和副所長,發生了什麼事呢?
管區司令官馬休松準将和參事官姆萊中校一起出現在行星間通訊的銀幕上。
看來不隻是耶柯尼亞,而是這整個管區全體都缺少霸氣的狀态。
有着奇妙的疲勞味道、隻等着退休的初老男性,擠出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
“我是馬休松,楊威利少校是嗎?聽過你的盛名,記得是艾爾·法西爾的英雄是吧。
”
出名的人就是有這點好處。
不過話又說回來,“聽過某人的盛名”這種表現法,也許夾雜着諷刺和惡毒的意味在内也說不定,可能算因為楊在赴任行星耶柯尼亞時,并沒有特地前往達那多斯警備區本部打招呼的緣故。
在楊之後接着打招呼的派特裡契夫,自動開始說明事态的經過。
“楊少校實際上是奉統合作戰本部的直接命令,來耶柯尼亞收容所執行監察任務的。
”
派特裡契夫上尉身上穩重笃實的态度,吹這種瞞天大荒的牛皮,楊默然的注視這個認識還不到24小時的部下的側臉。
能吃驚地叫出來的話也就罷了,但由于實在是太過于意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理上司的困惑,派特裡契夫上尉繼續将架空和現實混在一起說明下去,也就是說知道楊少校的真正身份的收容所長柯斯提亞上校,唯恐自己的貪污行為被揭發,于是鼓動俘虜們暴動,企圖殺害楊少校,就是這麼一回事。
派特裡契夫的主張,其實根本站不住腳。
不僅是收容所,在同盟軍内部行使監察的權限和責任的,不是統合作戰本部而是國防委員會才對,但是目前查覺到這點的人,似乎隻有楊一個人而已,事到如今,也隻有順着派特裡契夫的腳本演下去了,所以楊保持沉默一言不發。
事情夾雜糾纏到這個地步,隻有等一切的事就序之後,日後再慢慢說明了。
馬休松準将首先似乎接受了派特裡契夫的說明,但是,代理管區司令被派來耶柯尼亞的人物,似乎是個相當嚴格不馬虎的人,姆萊中校。
一闆一眼叫人透不過氣的表情,一闆一眼令人透不過氣的表情,這就是姆萊中校給人的印象。
如果這個印象正确的話,楊馬上就要面對最頭痛的典型的人物了。
“所長先不提,副所長怎麼了?記得是傑甯克斯中校擔任這個職位的。
”
“傑甯克斯中校負傷,正在接受治療。
”
對于姆萊中校的疑問,楊的回答并不是在說謊。
這一夜,傑甯克斯中校似乎特别受到不幸的眷顧,好不容易被釋放後,被炮擊的餘波所及,雖然不是受傷,但全身上下受了撞傷,進醫院接受治療。
姆萊中校似乎在考慮什麼,但并沒有拖很久。
他對楊下達指示,以身為目前行星耶柯尼亞軍方的最高地位者,必須盡到相應的責任才行。
“好吧。
不論哪邊的人,在下官到達行星耶柯尼亞之前,出了任何意外的話,都将被視為他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