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你愛上他了嗎?”
我用手環住她,她全身都在顫抖。
我突發靈感地接下去說:“他讓你相信……”
她點了點頭。
“我從不覺得他是那種真誠可靠的老實人,”我說。
“蘇菲姨媽和莉莉都認為他隻會在女孩子面前大肆吹噓,這種人所說的話不代表任何意義,不值得你為他心傷。
”
“那些話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瑞琪兒說。
“你是說……”
“他一直告訴我:他是真心地愛着我。
但,他指的事實上是泰瑪莉絲。
”
“那天晚上的舞會中,他和她跳了好幾支舞并且和她一塊兒用餐。
”
“當初我以為那隻是……”
“你還不了解他所說的那些甜言和蜜語不代表任何事嗎?”
“不是這樣的,佛萊迪……我們倆之間的關系很特别,也很認真。
但,他卻抽手離去和泰瑪莉絲結婚了。
”
“可憐的瑞琪兒,你不明白,這一切并不代表什麼,不具任何意義。
”
“有的,有的!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份愛。
”
“那麼他為什麼……為什麼娶泰瑪莉絲?”
“我猜是因為她的身世和地位,她不是很富有嗎?她将會有一大筆财産,她是聖奧比家族的一員。
”
“如果原因真是如此,那能脫離他也算是你的幸運了。
他和丹尼爾不同,丹尼爾才不在乎你能給他什麼,他是真心的愛着你。
”
“佛萊迪,你說起話來還真像個老姨媽;這些事你是不會懂的。
”
“我了解!他讓你覺得他愛上你,然後卻又跑去娶泰瑪莉絲。
”
她絕望地說:“沒錯,一點也沒錯。
他就是這麼對我的。
”
“那麼,你很幸運能離開他;而泰瑪莉絲才是那個該擔心的人。
”
“我願付出一切的代價,隻求能換取她目前的狀況。
”
“理智點!丹尼爾深深地愛着你,而你也喜歡他,他那麼好的人一定會是個體貼的好丈夫。
哎,我知道他的舞跳得不好,沒有四處旅行,而且待人處世也沒那麼圓滑,但這些并非必要之條件,最重要的是善良……忠貞。
”
“佛萊迪,别再繼續說教了,我會受不了的。
”
“好吧,”我說。
“不過我很慶幸他娶的不是你。
事實上,我認為泰瑪莉絲犯了個很大的錯,而她的哥哥克裡斯派.聖奧比也和我有同感。
”
我們在那兒坐很久,看着小溪流的韻動,默默地什麼話也不說。
我對瑞琪兒感到非常地不安。
聖奧比夫人的情緒反應很大,在格蘭塔葛林結婚是很好,但她更喜歡在我們自己的教堂舉行正式的婚禮。
泰瑪莉絲和佳斯頓倆都同意這個見解,于是就馬上安排一場婚禮。
聖奧比夫人的健康情形進步得相當快,她已為泰瑪莉絲安排了好幾場舞會,努力地想把她女兒引進社交圈。
不過泰瑪莉絲的棋先一步,使得她的計劃變得毫無必要了。
這場婚禮當然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婚禮,如果她有更多的時間,她會把它做得更好;但她想盡快完成結婚儀式,以免有人會否認先前那個簡單的婚禮,認為那是僞裝的。
教堂已正式宣布這個婚禮;我是伴娘,而雷凡倫.海瑟林頓則為儀式的主持人。
泰瑪莉絲身上那件絲綢制的蕾絲禮服,是她母親當年結婚時所穿的;聖奧比夫人認為光隻是教堂儀式似乎不夠,所以決定會後再到聖奧比邸園設宴慶祝。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對泰瑪莉絲和佳斯頓.馬奇蒙結婚的事實存有任何質疑。
瑞琪兒并沒有出席這場婚禮;就我們所知,她的身體不舒服。
她和我一向就比和泰瑪莉絲來得親,我真的很擔心她——那天坐在小溪流旁時,她眼裡悲痛的神情使我不安——久久不能釋懷,她的影像在整個招待會上不斷地浮現在我腦中。
慶宴結束後,蘇菲姨媽和我一起回家,而我的心仍挂在瑞琪兒身上,我有個不祥的預感——瑞琪兒可能出了什麼事。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我知道若是看不到瑞琪兒,我是無法平靜的;于是我溜出了山梨之屋,跑到大鐘宅去。
我必須經過那個馬廄。
當我跑近馬廄時,心裡不禁驚慌了起來,那扇一向深鎖的門,如今已打開了。
我停下來看它,感到一股嫌惡之痛湧上心胸,這個地方讓我恐懼得全身都會發抖。
好像我一推開那扇門就會看到杜利恩先生上吊在那裡,用着他那雙恐怖的眼睛瞪着我——告訴我這一切的錯都是我造成的。
這太愚蠢了,那當然不是我的錯;克裡斯派已經清楚地告訴過我:這樣想就太傻了。
就在我遲疑地站在那兒時,一陣微風把門打開了點,并發出吱吱地聲響。
是誰,為何在這時候打開這扇門?為什麼我會有這種奇怪的靈感想跑來大鐘宅?
我感覺到瑞琪兒正處于危險之中,她需要我。
我下定決心走向馬廄,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瑞琪兒!”我大叫。
她正坐在地上,手上拿着繩子。
“你在幹嘛?”我大聲說。
她生氣地說:“你來這裡幹嘛?”
“我必須來找你,我感覺到你在叫我,然後我看到馬廄的門是開着的。
”
“你該離開了。
”
“不,我不會走。
你在這可怕的地方做什麼?”
她默默地看着手上的繩子,沒回答。
“瑞琪兒!”我大喊。
“都是他造成的,”她說。
“看來這似乎是唯一的解決途徑。
”
“你在胡說些什麼?”
“佛萊迪,我不想待在這個世上了,我無法忍受這一切,太可怕了。
”
“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受不了,我不能承受即将發生的事,我不想活了。
”
“别亂說了。
人們都得活着面對未來,是不是和泰瑪莉絲與佳斯頓有關?他的甜言蜜語讓你相信你是他所愛的人。
我認為沒和他有任何牽扯算是幸運的了,你隻要這麼想就會好過些。
”
“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
“你不能這麼想,”我繼續說。
“這個恐怖的地方……我無法忍受,我們離開吧!跟我來,我們到果園談。
”
“沒什麼好談的了,說什麼也改變不了事實,沒有用的。
”
“或許我們會談出什麼結果來。
”
她搖搖頭。
“反正我還是要試試看,”我堅持地說。
“但,不是在這裡,我受不了這個地方。
跟我來,讓我們到别的地方談。
”
我把她手中的繩子拿走,丢到角落去;然後挽着她的手,繼續說:“你有馬廄的鑰匙嗎?”
她把它從衣服上的口袋裡取出,拿給我。
我挽着她走出去,當我回頭看那些屋椽時,我幾乎看到杜利恩先生那雙邪惡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關上門後便緊緊地鎖住它,然後再把鑰匙放入口袋裡。
“現在,我們到果園談吧!”我說。
我們坐在那裡,她全身都在顫抖着;我試着不去想像她的身體吊在屋椽下,無力地擺動着……她會這麼做嗎?以當時她的心境而言——失魂落魄、郁郁不樂,她真的不想活在這世上——她會這麼做的。
我知道必須來看她,幸好我及時趕到;我們倆之間有份很特殊的情誼,如今我在這裡照顧她。
“告訴我到底怎麼了?”我緊張地問。
“比你想的還要糟,你以為我隻不過是被抛棄。
”
“他說過要娶你嗎?,”
“呃,沒有很确切地……”
“暗示過嗎?”
她點頭。
“我以為我們就要結婚了,所以我才……我以為這是很自然的……所以,佛萊迪,這不單隻是他娶了泰瑪莉絲的問題,我……懷孕了。
”
我被吓到了。
我驚恐地瞪着小溪流,不敢直視瑞琪兒,怕她看出我眼中的驚吓。
“你……你打算怎麼辦?”我結結巴巴地說。
“你也看到我打算怎麼做了,這是唯一解決的方法。
”
“不是的,這不是唯一的方法。
”
“還有什麼辦法?”
“人們有生育小孩的權利。
”
“當然了,在已婚的情況下,這會是個大好消息,如果不是……那就成了罪惡,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恥辱。
”
“不會的,有時候結局會好得令你無法想像。
泰瑪莉絲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不知道。
除了我……和你之外,沒有人知道。
”
“他……也不知道嗎?”
“不知道。
”
“他……太卑鄙了。
”
“說這些已經沒用了,不能改變任何事實。
”
“沒錯,如今他已娶了泰瑪莉絲。
噢,瑞琪兒,我們該怎麼辦呢?”
“我想不出有什麼可行之法,佛萊迪,這就是為什麼我……”
“你絕對不可以這麼做,否則大家都會知道,到時候還不是……”
“至少我不會在這裡忍受這些。
”
“一定有什麼方法的。
”
“什麼方法?我連一個都想不出來。
”
“如果你告訴他呢?”
“那有什麼用?”
“噢,可憐的瑞琪兒!不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