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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蘭香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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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對于平凡的人來說,仍然是一件不可企及的事情。

    家裡有人出國就好像手中握着一個晶瑩剔透的寶貝,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寶貝價值連城。

    如今韓江林手裡的寶貝被打破,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裡面并非碧玉,而是玻璃渣子。

    玻璃渣子不僅紮破了他的手指,還紮傷了他的心。

     為了暫時忘卻痛苦,韓江林從書堆中翻出故事性極強的通俗小說《教父》,躺在床上看了整整一個通宵。

    天亮以後,他在街道的喧鬧聲中輕淺地小睡。

    睡到下午兩點,餓得饑腸辘辘,頭昏眼花,他才爬起來泡了一袋方便面填肚子,又歪在床上看小說。

     手機鈴響,韓江林從睡夢中驚醒,用手扒了扒,碰了手機一下,卻沒有拿起來,任由鈴聲頑強地響下去。

    第三遍,聽得心煩,他才抓起手機,見是吳興财的号碼,不敢怠慢,趕忙拿起來。

     "韓書記,在哪裡?" 韓江林懶洋洋地說:"在家呢。

    " "書記貓在家裡不接近群衆,群衆失去了領頭羊,哪還有什麼奔頭?過來吧,我們幾個群衆在蘭芳酒家。

    " "哪些?"領導就是領導,地位越高,脾氣也大,語言值錢,說得越短,吃飯也不能像過去那樣,隻要有飯吃有酒喝,什麼三教九流都可以湊數。

     吳興财忙說:"遠大化工的鄧總我們幾個蘭花愛好者,鄧總聽說明春南江要搞風情節,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搞一個小小的蘭花展,據說廖建國書記對蘭花也非常感興趣,贊成弄這麼一個展覽。

    " "好啊。

    "韓江林心想,南江森林覆蓋達百分之八十,自古盛産蘭花,曆史上,南江的蘭花曾經做為貢品被送到京城。

    如今,城市的養花愛好者增多,可以考慮推出蘭花産業了。

    城市養蘭風興起,南江各村挖蘭成風,野生蘭花被風卷殘雲般地破壞,資源枯竭。

    先前的挖蘭人,如今有不少變成了養蘭專業戶。

    孫浩曾經在黨委會上提出擴大蘭花産業的想法,當時大家隻是議了議,沒有形成統一的意見,南江蘭花一直處于自生自滅的狀态。

     辦蘭花展打造南江蘭花品牌,不僅能豐富風情節内容,擴大南江的名聲,還能夠引起市委書記的重視,這是一箭雙雕的大好事。

    遠大的鄧總對蘭花感興趣,願意資助花展,想睡覺碰到枕頭的好事,即使鄧總不找他,他也會主動與鄧總聯系。

     韓江林跳下床,穿好衣服,精氣神又回到身上。

    與工作和事業相比,個人的憂傷實在算不得什麼。

    這個念頭一出現,胸中有一點"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豪邁。

     走進蘭芳酒家,韓江林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在抹桌子,心裡一愣,那點豪邁頓時像薄薄的紙一樣被捅破,委屈傷感的情緒恣意蔓延,骨頭也好像在酸水裡泡酥了。

     夏春蘭轉身看見韓江林,美麗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小韓來了?"韓江林眼裡幽怨的神情把她吓住了,忙問,"你怎麼啦,沒事吧?" 韓江林正想說什麼,看見蘭芳姑媽從廚房裡出來,頭一側,叫了聲"姑媽",說了幾句話,胸中恣意的酸楚沉靜了一些。

     蘭芳說:"鄧總和吳老闆在樓上等你。

    " 韓江林答應一聲,上樓前,目光與春蘭關切的眼神碰了一下,凄涼地笑了笑。

    春蘭想說什麼,礙于養母的面,欲言又止。

     樓上臨江包房,除了鄧總、吳興财,還有遠大化工的兩位主管,另有兩位陌生人。

    鄧總站起來給韓江林介紹:"這兩位是南原市裡的老闆,一位姓王,一位姓李,都是遠大的客戶,也是愛蘭之人。

    "大家見過面,兩位老闆客氣地給韓江林遞上名片,說了一通"請多關照"之類的客氣話。

     韓江林笑道:"-關照-可是日本話,日本侵略中國的過程中,把許多詞語也輸入了中國。

    " "鄧總如今變成國内的日本人了。

    "吳興财突然冒出一句。

     鄧總滿臉疑惑:"此話怎講?" "投資賺錢,把不少詞語也帶進來了,比如說-埋單-什麼的。

    " "苗家銀飾、酸湯魚不是流向全國?"鄧總見吳興财滿臉壞笑,知道上當,對韓江林說,"強龍難壓地頭蛇,酒桌上我還從來都不是吳總的對手。

    " 韓江林說:"棋逢對手,将遇良才,你們是惺惺相惜。

    " 鄧總點頭贊同,說:"我們公司在許多地方辦廠,南江黨委政府的支持最為得力。

    " 吳興财說:"那當然啦,要不怎麼韓書記那麼年輕就能當上部長呢?" 韓江林不想弄得像王婆賣瓜似的在客人面前賣弄,問王老闆:"你們感覺南江的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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