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王老闆點點頭。
"南江蘭花讓你們賺了不少吧?"
"挖蘭和養蘭就像釣魚,釣魚隻是培養閑情逸緻,鑽山挖蘭還鍛煉身體,一舉兩得。
"
"還賺錢。
"吳興财說,"王老闆今天挖了一株蘭花,市場上要賣一萬多。
"
王老闆說:"去年我和一位朋友到天華山挖蘭,他挖到了一株蝴蝶蘭,養了一段時間,被一位老闆十萬元買走。
"
難怪那麼多人趨之若鹜,韓江林心想。
他好奇地問:"十萬元,怎麼這麼貴?"
"這還是普通的,廖建國書記養有一株蘭花,值五十萬元。
"
韓江林倒抽一口冷氣,隻聽說蘭花值錢,沒想到這麼值錢。
既然廖建國書記這麼喜歡蘭花,他仿佛看到某種命運的曙光,對辦好蘭花展充滿了信心。
鄧總笑道:"蘭花貴,但有價無市,許多花值那麼多錢,是炒起來的。
就說廖建國書記的那株蘭花,屬于人貴花榮,是這幫養蘭的朋友哄擡起來的。
"他的小眼珠轉了轉,"我剛才倒是看到了一株更美麗的蘭花。
"
"在哪兒?"王老闆擡頭張望。
李老闆淡定地笑笑:"樓下啊,樓下看到的那位漂亮女士,就是鄧總眼裡的絕色蘭花。
"
鄧老闆色迷迷地說:"你還真别說,那臉盤、那膚色、那身段,堪稱天下無雙。
"
吳興财輕咳一聲:"說蘭就說蘭,别說其他,你們說的女人是酒店主人的女兒,白雲一枝花,韓部長的姨表姐。
"
王老闆說:"姨表姐這樣,老婆一定美如天仙,韓部長真是好福氣。
"
這話戳到了韓江林的痛處,他無言地低下頭。
李老闆說:"如今有一句順口溜,小姐公有制,老婆私有制,姨妹股份制。
"
吳興财見韓江林臉色不好,舉起手止住李老闆的話:"暫停暫停,菜上來了,請問各位喝什麼酒?"
"茅台。
"鄧總說。
吳興财說:"土茅台還是洋茅台?"
鄧總滿臉疑惑:"茅台就茅台,哪來什麼土茅台洋茅台?莫非茅台把廠辦到國外去了?"
劉主管操着濃重的浙江口音說:"聽說茅台酒出了茅台鎮,醇味自然不在。
"
王老闆解釋說:"我們這裡把本地米酒稱為土茅台。
"
鄧總恍然大悟,說:"上洋茅台吧,呵呵,茅台鎮茅台酒廠出品的茅台。
"
服務員擺上大杯,打開茅台正要酌酒,鄧總出手阻攔,說:"正如花分君臣一般,喝酒也分三類,小杯為品,大杯為喝,大碗為豪飲,茅台為酒中君子,自然要慢慢品嘗,換小杯吧。
"
李總說:"鄧總行走天下,廣聞博見,對喝酒還頗有研究。
"
鄧總笑道:"對于書中閑友,喝酒是文化;對于江湖朋友,喝酒則是情誼;對于生意場中人,喝酒則是生産力。
"
王老闆拍手:"今天都是愛蘭之人,這酒當何解?"
鄧總說:"愛蘭是君子之事,喝酒是曆史文化。
"
"有理。
"王老闆笑道,"不過,現在從地上拖起一隻爛繡花鞋,都可以研究出許多文化,今天我們也就沾一點文化的光,聽鄧總講解酒文化。
"
鄧總見韓江林無語,生怕蓋了書記的風頭,便說:"對于酒文化,還是書記研究得深,現在書記關注什麼,什麼行業就興旺發達,我們的生意能夠有今天,多虧黨委書記的關照,對南江的酒文化,韓書記最有發言權。
"
衆人都把目光投過來。
韓江林打起精神說:"換杯子的事情扯出那麼一大通理論,我還能說什麼。
我們鄉下幹部喝酒以斤論,吃肉以飽口論,還是大杯喝酒興頭大,情深意濃。
"
大家鼓掌。
幾句閑話居然有人鼓掌,韓江林提起了一點興緻,有意說了一個前些時候從報上看到的漢書下酒的故事。
鄧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顔玉如,已是把書讀俗,有人居然把書當下酒菜,卻是更俗,大俗方大雅,古人真是悟透了生活的真谛,看來,今天這頓酒還得豪飲了。
"
王老闆說:"拿茅台豪飲,我還沒有過,今天沾鄧總的光,豪飲一回,看看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
說話間,服務員酌上酒。
鄧總舉杯說:"不能說沾我的光,應當說沾書記的光,沾南江人民的光,第一杯,我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