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盜墓哪來寶藏?"韓江林沒想到羅丹性子這麼野,心虛了,正色道:"這可是要犯法的事情。
"
羅丹說:"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對我說,我叫你下地獄,你決不上天堂,怎麼,不叫你下地獄,也不叫你上天堂,僅僅讓你陪我當一次盜墓賊就打退堂鼓了?"
韓江林看着羅丹,沒有說話。
羅丹幽怨地說:"看來男人的誓言就是一個美麗的肥皂泡,能夠讓人感動,但也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
她的情緒讓韓江林戚戚然。
他曾經對蘭曉詩所說的"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誓言,現在竟然被羅丹點破,那真的不過是一個肥皂泡而已。
身在異國他鄉的蘭曉詩,誰知道還會不會想起他呢?
韓江林望着滿天星光幽幽一歎,美好的情緒頃刻間化為泡影。
羅丹沿着一條羊腸小路上山,韓江林落寞地跟在後面,他邊走邊想,隻有等适時的機會,找到合适的理由勸羅丹放棄盜墓這個愚蠢的想法。
夜鳥長長的嘶叫劃破甯靜的星夜,随着小蟲的歡鳴,清淺的郁香飄然而來,如絲如縷,夜間的空氣多了幾分迷離。
"山上是不是有夜來香啊?"韓江林仰鼻深吸。
幽深的夜景,歡暢的夜曲,美麗女人随行,韓江林很難把眼前美妙的情景與陰暗的盜墓行動聯系在一起。
在叢林裡,羅丹似乎找到了原本的野性和活力,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聽到韓江林的話,她回頭調皮地笑:"聞到香味了?楊卉和曉詩都說你不解風情,看來她們都不了解你。
"
韓江林說:"好女人是一所學校,我的一點風情還不是你教的?"
羅丹搶白他道:"誰教誰呀,男子漢要敢于承擔責任。
"
韓江林默然。
走到半山腰,羅丹沿着盤山小路折進幽深的狹谷。
韓江林問:"古墓一般在山岡,山谷哪會有古墓給你盜?"
羅丹神秘地笑笑:"沒有古墓不要緊,隻要有寶藏就行。
"
韓江林的心情可以用更加莫名驚詫來形容:"你是不是以為平地能起風雷?沒有雞哪來蛋,沒有古墓哪來寶藏?"
羅丹樂了,親昵拍了拍他的臉:"乖乖,你不如說沒有女人哪來男人?"
韓江林沒有笑,這句話刺痛了他的心,望着星空幽幽一聲歎息:"像我這種沒娘的孩子,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女人生出來的。
"
羅丹沉浸在快樂的情緒中,韓江林的話沒有引起她的傷感,她依然微笑着:"你不會是像孫猴子一樣是從石縫裡蹦出來的吧?"
韓江林望了一眼巍巍懸崖:"有時候我還真希望自己是從石縫裡蹦出來的,過去,每當我頑皮野性的時候,總有人罵我有娘養沒娘教,其實我是既沒娘養也沒娘教,如果不是教育給了我機會,我肯定現在與街上的小偷混混為伍。
"
"你不會,"羅丹肯定地說,她此時是快樂的,給了韓江林一個溫柔的擁抱,"你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靈性,它總是引導你作出正确的選擇。
"
韓江林一愣,望着羅丹,鼻子忽然一酸:"知我者,羅丹也。
"
山澗泉水叮叮咚咚,清脆綿長,宛如大自然在石鼓木琴上拉出的美妙音符。
羅丹謹慎地前行,探尋着踩在雜草叢中。
韓江林在室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小心,朝天大笑,笑聲在夜裡傳了很遠,凄厲地在山谷中回響。
應急燈的燈光搖晃起來,羅丹嚴肅說:"把燈拿穩一點。
"韓江林依然覺得滑稽:"你這可不是盜墓賊的行為。
"羅丹忽然停住了,從他手裡拿過燈,小心翼翼分開草叢,圓圓的光束定格在一株美麗的蘭花上。
韓江林望了一眼,以為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幻影,抹了抹眼睛,靠過去蹲下身欣賞蘭花上的美麗圖案,花瓣上清晰地映出一個美麗的女人頭像。
"别動。
"羅丹伸出手擋住了韓江林,不讓他靠近蘭花,仿佛怕他粗重的鼻息損傷了蘭花似的。
韓江林觀賞了一會兒花,又看了看環谷的山,望了望滿天星光。
空谷幽蘭,他想起古人賞蘭的一句話,谷倒是空谷,但蘭并非幽蘭,眼前的這株蘭花色澤豔麗明朗歡快,然而,這麼一株美麗絕倫的蘭花生長在偏遠的空谷中,倒應了寂寞獨自開,或寂寞開無主的詩句,看來古代的詩人與自然息息相通,能夠深切體會幽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