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也。
失則烝生熱,否生寒,結為瘤贅,陷為癰疽,奔則喘乏,端則燋槁,發乎面,動乎形。
天地亦然:五緯縮赢,孛彗飛流,其危診也;寒暑不時,其蒸否也;石立土踴,是其瘤贅;山崩土陷,是其癰疽;奔風暴雨其喘乏,川渎竭涸其燋槁。
高醫導以藥石,救以钅乏劑;聖人和以至德,輔以人事。
故體有可愈之疾,天有可振之災。
”
照鄰曰:“人事奈何?”曰:“心為之君,君尚恭,故欲小。
《詩》曰‘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小之謂也。
膽為之将,以果決為務,故欲大。
《詩》曰‘赳赳武夫,公侯幹城’,大之謂也。
仁者靜,地之象,故欲方,《傳》曰‘不為利回,不為義疚’,方之謂也。
智者動,天之象,故欲圓。
《易》曰‘見機而作,不俟終日’,圓之謂也。
”
複問養一性一之要,答曰:“天有盈虛,人有屯危,不自慎,不能濟也。
故養一性一必先知自慎也。
慎以畏為本,故士無畏則簡仁義,農無畏則堕稼穑,工無畏則慢規矩,商無畏則貸不殖,子無畏則忘孝,父無畏則廢慈,臣無畏則勳不立,君無畏則亂不治。
是以太上畏道,其次畏天,其次畏物,其次畏人,其次畏身。
憂于身者不拘于人,畏于己者不制于彼,慎于小者不懼于大,戒于近者不侮于遠。
知此則人事畢矣。
”
初,魏征等修齊、梁、周、隋等五家史,屢咨所遺,其傳最詳。
永淳初,卒,年百餘歲,遺令薄葬,不藏明器,祭去牲牢。
孫處約嘗以諸子見,思邈曰:“俊先顯,侑晚貴,佺禍在執兵。
”後皆驗。
太子詹事盧齊卿之少也,思邈曰:“後五十年位方伯,吾孫為屬吏,願自一愛一。
”時思邈之孫溥尚未生,及溥為蕭丞,而齊卿徐州刺史。
田遊岩,京兆三原人。
永徽時,補太學生。
罷歸,入太白山。
母及妻皆有方外志,與共栖遲山水間。
自蜀曆荊、楚,一愛一夷陵青溪,止廬其側。
長史李安期表其才,召赴京師,行及汝,辭疾入箕山,居許由祠旁,自号“由東鄰”,頻召不出。
高宗幸嵩山,遣中書侍郎薛元超就問其母,賜藥物絮帛。
帝親至其門,遊岩野服出拜,儀止謹樸,帝令左右扶止,謂曰:“先生比佳否?”答曰:“臣所謂泉石膏肓,煙霞痼疾者。
”帝曰:“朕得君,何異漢獲四皓乎?”薛元超贊帝曰:“漢欲廢嫡立庶,故四人者為出,豈如陛下親降岩一穴一邪?”帝悅,因敕遊岩将家屬乘傳赴都,拜崇文館學士。
帝營奉天宮,遊岩舊宅直宮左,诏不聽毀。
天子自書榜其門,曰“隐士田遊岩宅”。
進太子洗馬。
裴炎死,坐素厚善,放還山。
蠶衣耕食,不交當世,惟與韓法昭、宋之問為方外友雲。
時又有史德義者,昆山人,居虎丘山。
騎牛帶瓢,出入廛野。
高宗聞其名,召至洛一陽一,俄稱疾歸。
天授初,江南宣勞使周興薦之,複召赴都,擢朝散大夫。
興死,免官歸,素譽頓衰。
孟诜,汝州梁人。
擢進士第,累遷鳳閣舍人。
他日至劉祎之家,見賜金,曰:“此藥金也,燒之,火有五色氣。
”試之,驗。
武後聞,不悅,出為台州司馬,頻遷春官侍郎。
相王召為侍讀。
拜同州刺史。
神龍初,緻仕,居伊一陽一山,治方藥。
睿宗召,将用之,以老固辭,賜物百段,诏河南春秋給羊酒糜粥。
尹畢構以诜有古人風,名所居為子平裡。
開元初,卒,年九十三。
诜居官頗刻斂,然以治稱。
其閑居嘗語人曰:“養一性一者,善言不可離口,善藥不可離手。
”當時傳其當。
王友貞,懷州河内人。
父知敬,善書隸。
武後時,仕為麟台少監。
友貞少為司經局正字。
母病,醫言得人肉啖良已,友貞剔股以進,母疾愈。
诏旌表其門。
素好學,訓誨子弟如嚴君。
口不語人過,重然諾,時以為君子。
曆長水令,罷歸。
中宗在東宮,召為司儀郎,不就。
神龍初,以太子中舍人征,固辭疾。
诏緻珍馔,給全祿終身,四時送其所,州縣存問。
玄宗在東宮,表以蒲車召,不至。
卒,年九十九,贈銀青光祿大夫,賴縣令吊祭。
王希夷,徐州滕人。
家貧,父母喪,為人牧羊,取亻庸以葬。
隐嵩山,師黃頤學養生四十年。
頤卒,更居兗州徂徠,與劉玄博友善。
喜讀《周易》、《老子》,餌松柏葉、雜華,年七十餘,筋力柔強。
刺史盧齊卿就谒問政,答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言足矣。
”
玄宗東巡狩,诏州縣敦勸見行在,時九十餘,帝令張說訪以政事,宦官扶入宮中,與語甚悅,拜國子博士,聽還山。
敕州縣春秋緻束帛酒肉,仍賜絹百、衣一稱。
李元恺,邢州人。
博學,善天步律曆,一性一恭慎,未嘗敢語人。
宋璟嘗師之,既當國,厚遺以束帛,将薦之朝,拒不答。
洺州刺史元行沖邀緻之,問經義畢,贈衣服,辭曰:“吾軀不可服新麗,懼不稱以速咎也。
”行沖垢衊複與之,不獲已而受。
俄報身所蠶素絲,曰:“義不受無妄财也。
”先是,定州崔元鑒善《禮》學,用張易之力,授朝散大夫,家居給半祿。
元恺诮曰:“無功而祿,災也。
”卒,年八十餘。
衛大經,蒲州解人。
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