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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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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教人精神大振,生機勃然。

     荊裂把船槳當作扁擔般,挂着包袱擱在左肩上,背後與腰帶依舊挂帶三柄兵刃,走在橫越河面的一道鐵索小橋上,嘴裡哼着他從南方海島學會的古怪歌調,大踏步走過橋闆。

    胸前那幾串異國飾物,随着腳步一搖一晃。

     過了橋後,荊裂走上河邊小道,越過一排排房子。

     這時他看見,兩條身影早在一個巷口等待着他。

     是燕橫。

    身邊帶着昨天幫忙埋葬青城劍士的那個木匠黃二吉。

     燕橫把“雌雄龍虎劍”挂在身後:長長的“龍棘”斜挂在背,劍柄突出右肩上;短劍“虎辟”橫貼在後腰,劍柄朝左。

    兩劍都有新造的粗糙劍鞘,其實僅是兩條長木片,用細麻繩緊緊纏成,是昨晚黃二吉為他匆匆而造的。

     燕橫已換過一身幹淨整齊的藍染布袍,袍子上織着暗花如意雲紋,用布帶束了護腕和綁腿,一雙草鞋也是新的。

    頭發梳成整齊的髻子,手上還拿着一頂遠行用的竹編鬥笠。

    全身看去精神煥發。

     荊裂一眼看見燕橫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此後多了個同伴。

     “你身上有多少銀兩?”燕橫劈頭第一句卻這樣問。

     荊裂搔搔那頭編成辮子的長發,然後放下船槳,在包袱裡找了一會兒,抓出一大堆銀錢。

    當中隻有三個五兩的銀錠,其餘都是碎銀,還有兩串銅錢。

     燕橫接過了,隻把銅錢串交還給荊裂,其餘銀子全給了黃二吉。

     “好好照料她。

    ”燕橫說。

     “少俠,不用了……沒有這些也行,我們這鎮子,看在青城派的恩德上……” “收了它。

    ”燕橫說着把銀子推回給黃二吉。

    他的聲音跟昨天不同了。

    甚至跟他幾天前下山到“五裡望亭”時也不同了。

     ——當中有身為劍士的威嚴。

     黃二吉一聽見,馬上住口,聽話地用腰間的汗巾包起銀子。

     燕橫沒再說一聲,就徑自往出鎮的方向走了。

    才走幾步,他又回頭,看看仍站在原地的荊裂。

     “荊大哥,還不走?” 荊裂微笑,聳了聳肩,也就再擔起船槳,跟燕橫并肩而行。

     走了一陣子,荊裂忽然說: “你是第一個。

    ” “什麼意思?”燕橫不明白。

     “這一年裡,我跟蹤武當派的足迹,遇上過其他許多被武當滅掉了門派的殘存弟子。

    少說也有十來個。

    ”荊裂一邊走着,一邊遠眺小路右邊那金光燦然的江面。

    “每一個,我都叫過他們跟我一起走。

    沒有。

    一個有膽量走這條路的人也沒有。

    ” 他看着燕橫。

     “你是第一個。

    ” 燕橫默想了一陣子。

     “我必定不是最後一個。

    ”他說。

    “隻要武當派不罷手,必然還有其他像我們的人。

    我們也必定會找到他們。

    ” 荊裂笑了。

     燕橫沒有再用拐杖。

    傷還沒好,每走一步路都在痛,但他仍然挺着胸膛,跟随着荊裂那又大又快的步伐,絲毫沒有落後。

     出了鎮子,在山道上走了一大段,到達青城後山的牌坊前。

     燕橫回頭,仰視那高聳蒼翠的山脈。

     他跪下來,朝着山拜了一拜,然後就起來,跟荊裂繼續踏上旅程。

     “我們現在去哪兒?”燕橫問。

     “武當派了這麼多人遠征巴蜀,不會隻挑戰一座青城山就離開。

    ”荊裂說時眺望向南方:“下一個目的地,必是峨嵋山無疑。

    ” “那我們就直上峨嵋山。

    ”燕橫也跟他望向同一個方向,眼睛裡充滿了興奮。

     “你不要弄錯了。

    ”荊裂歎息說。

    “我知道你已經下定複仇的決心。

    但以你現在的功力,武當派那三十幾個‘兵鴉道’的好手,任何一個都殺得了你。

    假如碰上葉辰淵,更是你加上我也必死無疑。

    我們要打倒武當派,那很可能是八年、十年的事情。

    ” 燕橫知道自己太過亢奮,垂下頭來。

    “我明白,那我們不去峨嵋了?” “當然去!”荊裂笑着說。

    “看看武當派的武功,對上峨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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