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浪繼續加大,麥加利号的底部震動得厲害,就象撞到岩石上一般。
那笨重的船殼不容易爬上浪頭來,所以浪頭打來,大量海水沖到甲闆上,懸挂在左舷邊竿上的小艇早被沖得不見蹤影了。
門格爾不安起來。
浪頭不算很大,換别的船,還可以随浪浮動,不必在意。
而這隻破船很可能一直往下沉。
因為它每下降一次,就是甲闆上濺得海水因排水口來不及排洩,很可能裝滿船艙。
為了防止萬一。
門格爾建議用斧頭砍破舷闆,讓水容易流出。
而哈萊拒絕這樣做。
而且,還有一個更大的危險在等待着他們。
那是快到11點半鐘的時候,門格爾和威爾遜正站在甲闆下風向,忽然聽到異常的聲響。
他們本能地警覺起來。
門格爾對那水手說:
“回瀾!”
“不錯,是浪觸到礁石打回來的!”
“至少400米遠吧?”
“至多400米!就是陸地!”
門格爾把身子探出舷外,觀測着那幽暗的波瀾,高聲叫道:“威爾孫!測水!”
哈萊守在船頭,一直未覺察到自己所處的險境。
威爾遜抓起測水錘奔到前桅的桅盤。
他抛下鉛錘,繩子從指縫中溜下去,但隻溜了三段,鉛錘就停止了。
“隻有3英尋!”威爾遜報告說。
“哈萊!我們走到礁石叢裡了,’門格爾對那船主說。
哈萊聳聳肩,奔到船舵那裡,把舵把扭動,對着下風的船舷。
此時,極其危險了,隻見威爾遜丢開測水錘,用勁拉着前桅的調帆索,讓船帆兜着風轉過去。
船主被猛力推到一邊,還不知為什麼要推他呢!
“盡力讓風吹!放松!放松扣帆索!”門格爾一面喊着,一面忙着掉轉船頭使船避開礁石。
半分鐘之後,一場虛驚過去了。
船沿着礁石縫穿行,天色雖黑,但可以看見一條洶湧的白線離船隻有4英裡遠。
這時,哈萊才感到大禍臨頭,驚慌起來。
他說話驢唇不對馬嘴,命令相互矛盾,充分說明這蠢豬般的醉鬼已經失掉鎮定力了。
他一直認為陸地還有20~30公裡,一切平安無事;誰知近陸的險灘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原來的海流已把他打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