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走的路線,可惡而又可憐的經驗主義弄得驚慌失措了。
其實,他還不知道,這時門格爾采取緊急措施已把船駛離險灘了。
難辦的是不知道方位,也許船在礁石圈裡。
風正向東吹着,船颠簸得前仰後翻,船頭或船尾每下落一次,都有觸礁的可能。
果然,不出所料。
不一會兒,暗礁在下面越來越多。
現在必然來個忽轉彎,逆風而行回到沒有暗礁的水面上。
象這樣一條不平衡的船,帆面縮得很小,要它急轉彎,不一定辦得到。
不過,也非得嘗試一下不可。
“船舵完全轉向下風船舷!”門格爾向威爾遜大叫。
麥加利号開始接近暗礁了。
不一會兒,就看見浪打到水下的石岩,飛起沫來。
泡沫在浪頭上發着白光,簡直是一片磷光突然照徹了那些浪頭。
大海咆哮着,仿佛是希臘神話裡所說的那些老岩精在怒吼。
威爾遜和穆拉地伏在舵盤上,舵把已轉到底,再也轉不動了。
就在這驚險萬分的一刹那,突然,砰地一聲。
麥加利号碰到岩石上,觸桅的支索撞斷,因而前桅也就不穩定了。
隻受了這一點損壞,船是不是還可以轉過來呢?
不可能了,因為忽然一個高浪,把船捧起來,送到暗礁上面,然後猛地一放下來,麥加利号重重地摔在礁石上,一動也不動了。
船艙的玻璃震爛了。
旅客們都跑到甲闆上來。
但是海浪沖洗着甲闆,也有危險。
門格爾知道船已深深地陷在沙裡了。
因此請他們再回便艙。
“你實話實說,船到底怎樣了?”爵士問門格爾。
“沉是不會沉的,海浪會不會把船打散了,那就不可知了。
好在我們還來得及想想辦法。
”
“不能放小艇下海嗎?”
“天太黑,浪又大,而且不知向哪邊着陸。
等天亮再說吧。
”
這時候,哈萊和瘋子一樣在甲闆上跑來跑去。
他的部下,驚慌一陣之後,又開始用酒精來麻醉自己。
門格爾料到他們喝醉了會出亂子的。
靠船長制止他們是不行的,那個可憐蟲正抓耳撓腮,計算着他損失的貨物,是否可以得到保險公司的賠償呢!
門格爾也不去打擾他。
他叫旅伴都武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