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比鄉下當然輕松得多,禍福相依,誰知道将來是不是好事?羅站長拍了拍韓江林的肩,進了城哪裡還嘗得到這麼新鮮的魚,這麼美味的酒?兄弟祝賀你,敬一杯。
韓江林自然知道他之所以不能回原單位的原因,張副縣長死了,他沒了可以依靠的臂膀,原單位回不去,别的單位去不了,當然隻能留在南江了。
這時,韓江林的手機鈴響,楊卉在電話裡焦急地呼喊,江林哥,你快回來,韓叔快不行了。
早上好好的,怎麼就不行了?韓江林驚問。
養父對他有養育之恩,恩重如山。
養父病危,韓江林心急如焚。
他是一個被遺棄于荒野的孤兒,挑着貨擔走村串寨的韓之明路上碰到,收養了他,從此終身未娶,帶着他在鄉下集鎮擺小攤掙小錢過日子。
韓江林七歲時,他們來到鐵廠鎮,寄居在楊卉家門下。
從此楊卉與他青梅竹馬、形影相随,形隻影單的他有了一個可以依賴的妹妹。
韓江林從中國農業大學畢業,分配到白雲縣政府工作,韓之明才離開鐵廠。
兩年前,韓江林到南江挂職,韓之明又把小攤子擺到了南江街頭巷尾。
韓江林來到鎮衛生院,韓之明暫時被搶救過來,靜卧在雪白的床上,懸挂的透明液體一滴一滴地鑽進蒼老的身體。
韓之明懂得草藥,時常走村串寨給老百姓看看病。
不是病得不輕,他不會躺在醫院裡輸液。
楊卉坐在床邊守護,韓江林到來後,她把情況簡單說明,說,我先回财政所處理一筆賬,等一會就過來。
韓江林說了聲謝謝,蹑手蹑腳走到床邊,俯視着躺在床上的養父,一向高大堅強的養父,臉色蒼白而安詳,像懦弱的孩子窩在白色的病床上。
他在床邊輕輕坐下,給養父掖了掖被角,養父慢慢睜開眼睛,伸手在空中想抓住什麼,沙啞地問,江林嗎?
韓江林趕緊抓住他的手,爸爸,是我。
養父緊喘幾口氣,韓江林輕輕揉着老人的胸口,老人氣順了些,安靜地看着韓江林,咧嘴苦笑,我以為見不到你了。
一點小感冒,輸一點液就好了。
他安慰道。
韓之明睜大眼睛驚恐地看着韓江林的口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