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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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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體滾做一團。

    受到驚吓,床上的兩人迅速分開,迅速的扯被單包裹*的身體。

    屠晉平扯被條覆蓋肥胖身子的時候,看清來人是韓江林,鎮定下來,瞪着一雙牛鈴似的大眼逼視着韓江林,驚恐、羞愧與憤怒在他臉上星移鬥換。

     韓江林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抹了一下朦胧的醉眼以後,發現眼前的并非夢境,他喃喃地說,對不起。

     楊卉把浴巾往身上卷,從床上坐起來,你怎麼不敲門? 韓江林沒有回答,羞愧地閉門退出。

    跳出楊卉家,韓江林幾乎一路狂奔穿過縣委宿舍前廊,一口氣跑到白雲河邊,靠着一棵梧桐樹直喘粗氣。

     羞辱、憤怒充溢着他的心,他抱住梧桐樹低聲哀嚎,屈辱的淚水撒滿樹身。

     為什麼,楊卉,你為什麼要這樣? 韓江林憤怒地問天,天不語,問地,地無聲。

    白雲河水流汩汩,以淡淡的幽鳴回應他的哭訴。

     白雲的風俗,遇見人野合等于觸了黴頭,可以理直氣壯地要求野合者賠償三個一百二,即一百二十斤酒,一百二十斤肉,一百二十塊錢,燃放鞭炮幫助觸黴頭者驅逐晦氣。

    對今晚撞到的黴頭,韓江林不能提任何要求,隻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咽,一方是掌握他政治前途和命運的縣委書記,一方是自己喜歡的女人。

    這一切就像做夢,他怎麼也不明白,楊卉剛剛投入他的懷抱,怎麼轉眼間把縣委書記拉上床,成了縣委書記的情人?一向清純如水的楊卉,怎麼可能做出這樣卑鄙下流的事情? 倒黴啊,韓江林叫道,學着民間老婦,朝白雲河呸吐了三次口水,驅除晦氣。

     呆得夜深,韓江林郁悶得不到排解,心情越更沉重。

    蘭曉詩離開等于在胸口重重地劃了一道傷口,楊卉及時出現,用于輕輕地撫慰了一下傷口,韓江林還來不及感覺到愉悅,楊卉用背叛的行為狠狠地撕開傷口,并往上面撒上一把鹽。

     夜深了,河邊高原的夜風吹得身子發涼,韓江林在寂靜的街道踽踽獨行。

    手上擺弄着手機,想找一個人訴說心中的苦悶,可眼下卻找不到合适的友人。

    此時此刻,他覺得男人像一隻孤獨的野狼,注定沒有任何朋友相伴,隻能獨自前行,承受旅途的孤單、痛苦乃至于風險。

     他習慣地擡頭,發現春蘭的樓上依然亮着燈,韓江林猶豫了一會,摁下了春蘭的手機号碼。

    春蘭接聽了電話,靜默着等韓江林說話。

     韓江林小聲地問,春蘭姐還沒睡? 春蘭說,有什麼事嗎? 韓江林感到這話有點不耐煩的意思,立刻挂掉了電話。

    不一會,韓江林的手機彩鈴響起,韓江林望了一眼春蘭的窗子,接聽了電話。

     春蘭說,看書看得迷迷糊糊的,你還在應酬嗎? 韓江林淡淡地說,我在你樓下。

     這麼說我有忠實的崇拜者了?春蘭輕輕開了個玩笑,說,還不回家,想當夜遊神? 韓江林沒有應她。

     要不要上來坐坐?春蘭剛發出邀請,似乎覺得孤男寡女的,深夜在一起有些不妥,改口說,晚了,回家吧,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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