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之鳴。
為了逃避二十四小時與韓行睿近身接觸的機會,他可顧不了主從情誼。
「副總裁,我們為你賣命,一人當三人用──我們隻有一雙手一個腦袋,無力再做其他的事了。
」上杉史弘明知這是韓行睿的推托之詞,仍不由自主的抱怨。
他們的副總裁常異想天開地要他們這些特助施展十八般武藝,一再挑戰他們的底限。
「那就别建議我請保镖。
」韓行睿挑眉。
他也知道自己苛刻又無理,但是他小時候家裡除了傭人就是保镖,他看得都煩死了。
現在他身邊的人更多,除了特助還有秘書,合計快要破三十個。
為了一個小小的槍擊事件就要他身邊多加保镖?門都沒有。
「可是……」上杉史弘接續的話因亞瑟朝他使了個眼色而逸去。
雖然他們都學過防身術,但自保可以,保人就不一定行了。
若是不加保镖随扈,萬一出事,如何是好?
「不早了,副總裁休息吧。
」亞瑟結束這場論戰。
除卻韓行睿手臂的傷外,醫生強烈建議韓行睿留院,順便檢查一下他的心髒。
韓行睿有先天性心髒病,心跳比平常人還緩慢,但若是好好調養生息,他仍能長命百歲。
「警方怎麼說?」韓行睿神色一變,正經起來。
「他們希望你能找個時間讓他們采集證詞。
」
「我沒時間。
」韓行睿一口回絕。
「這可不是你能拒絕的事。
」亞瑟正色道:「這件事鬧得如此大,萬一那幫人狗急跳牆……你又不願意請保镖,那你隻能相信警方,或者,向警方申請戒護──」
「亞瑟。
」韓行睿眸色一沉,一股深郁的冰冷逐漸擴散。
衛笙綿心一寒。
見慣嘻皮笑臉的韓行睿,現在見他全身散發冰冷的氣息,還真讓她大開眼界。
「我知道我的身分。
但是假若你仍視這件事如兒戲,那麼於公於私,我都必須勸阻你。
」
「你确定你是『勸阻』?」
「副總裁,亞瑟的顧慮沒有錯,請深思。
」衛笙綿也憂心忡忡的開口。
她不曉得韓行睿惹上了什麼,但看情形也知道他肯定是招惹了竹聯幫、天道盟之類的大哥。
韓行睿斜眸瞄向衛笙綿,森冷的黑眸沒有半點溫情。
衛笙綿頭一次看見這樣的韓行睿,不由得有些畏怯,但她不願讓步。
上杉史弘與林建傑來回看著韓行睿、亞瑟、衛笙綿對峙,不敢說話。
特助裡也隻有亞瑟與衛笙綿敢「反抗」他們的怪怪副總裁。
「也對。
」好一會兒,韓行睿眸裡的冰冷褪去,開始嘻皮笑臉,「那就讓你來保護我吧!衛妹妹。
」
「呃?!」
此話一出,不隻衛笙綿,其他三個大男人也一并呆住。
「我沒記錯的話,你會空手道與柔道吧?」
「那隻是健身用的……」
「我不管。
你不當我的保镖,我就找你們其他人。
」
韓行睿的威脅十分有效。
當上司的行為過於荒謬時,通常特助會加以谏言;然而韓行睿的脾氣出名地無常,從他口裡說出來的話語,即使聽來像無理取鬧,亦沒有人會質疑其真實性。
「衛妹妹,你就行行好,接下這份工作吧!」林建傑率先投降。
他可不想淪落到當副總裁的保镖──天知道他會想出什麼把戲來整他!
「可是……」她沒有能力負這麼大的責任啊!
韓行睿是集團運作的中心,沒有了他,許多決策都不能進行……雖然她看不出韓行睿的能耐在哪裡,但看他能駕禦十個很有能力的特助,還有其他子集團的執行長,這樣的一個男人,她不敢也不想負責他的安全。
何況她對他一點遐想也無,這種可以朝夕相處的肥缺,她還是拱手讓人比較好。
「我提出要求,你們負責搞定。
」韓行睿明顯體力不支,緩緩移動身體,想要躺下。
上杉史弘見狀,忙搖平他的病床,受傷的右手則被吊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