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麼……”車裡“窒喉”陰七問:“真的是……點子……沒錯?”
坐在陰七身旁的黑狗八爺,看看對座正閉目養神的鐵釘六爺。
“他們說其中一錠金子有足一兩重。
就算不是我們要的人,或許也知道些什麼。
先抓了再說。
隻有一個人,外表看來不是強手。
我已經派了十二人監視。
畢竟也是大街,我不敢多派人來。
”
“嗯……六哥……”陰七看着鐵釘:“我怕……惹官府……的麻煩……我們不能……張揚……你在這兒……等着……我跟……老麼去抓……他……”
鐵釘六爺閉目不語。
琥珀色的酒液傾注在布滿優美瑕紋的小杯裡。
“請喝一杯。
”一把比傾酒聲更動人清脆的聲音說。
坐在“萬年春”三樓一間小廳裡,齊楚低着頭什麼都不看。
耳朵赤紅得像發光。
“為什麼不喝?”
齊楚像犯了過錯的小孩,急忙抓起放在小巧幾桌上的酒杯,一口喝幹了,匆匆放下酒杯,卻又垂下頭來。
“好。
我也喝一杯。
”一雙白皙的手拿起酒壺,把醇酒添進剛才齊楚喝過的酒杯。
半透明的酒液流進了淡紅唇片之間。
酒氣在皓齒上蒸發。
齊楚想到與她共用一隻酒杯。
心髒跳動得更急更亂。
“你為什麼不說話了?有什麼不高興的事兒嗎?說出來會舒服一點。
”
齊楚仍然沉默。
“怎麼啦?”
“你……你……”齊楚的牙齒在顫抖。
“你叫……小語?”
“嗯,甯小語。
嗨,不是你指定要找我的嗎?”
“……”
“我們從前……見過面嗎?”
“……”
小語稚氣地笑。
“不問啦。
還是喝酒吧。
多喝一杯啊。
這酒可不便宜……奇怪,你不像來這種地方的人……”
“我有錢!”齊楚惶急地說,卻發覺自己站了起來。
坐在對面的甯小語驚異地看着他。
他這才真正第一次近距離瞧見小語的臉容。
濃厚的胭脂掩不了少女氣息。
青春也蓋不過令任何男人心動的風情。
這種稚氣與豔惑的完美結合根本不應該存在于人間。
這種美麗本身就是災禍。
齊楚再次有遇溺窒息的感覺……
“好吧。
”小語的笑容令齊楚快要瘋狂。
“我看你喝多了。
我要走了。
”她站了起來。
“别桌的客人在等着呢,我叫幹娘——”
“别走!”齊楚的聲音像絕望的哀叫。
剛才的緊張與惶恐感覺已被小語的親切态度融化了。
“怎麼啦?……幹娘說過,我隻能夠每張桌子陪喝一會兒。
你又不肯說話——”
“我……我要娶你!”
齊楚也不相信自己竟說出這一句荒謬的話。
小語呆住了。
齊楚說了這句話後,仿佛已耗盡氣力,無力地跌坐垂頭。
小語無言走到門前,正要把門打開。
齊楚擡起頭,卻說不出半個字。
他懷疑自己已經瘋了。
腦袋無法組織任何有意義的思想,也無法分辨自己正身在何處,在幹着什麼。
希望破滅了。
既然再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