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想要的東西,生存與死亡就再無分别……
小語忽然回首,嫣然一笑。
“别忘了你這句話。
”
她轉過身,把門打開——
一團黑影迅速地從門隙滾進小廳。
小語還沒來得及驚呼,來者以左手緊掩她嘴唇,右手拿着一根幼長麻繩,以極快手法繞轉了五圈,像縛豬般把小語的手腕足腕都緊捆在一起。
齊楚驚怒莫名。
他就是身體被斬成碎片也要撲前搶救小語——
一根幼得接近隐形的絲索自上方套在他頸項上。
絲索收緊,齊楚眼睛暴突,氣管窒息。
他聽到上方傳來一聲陰恻恻的冷笑……
在門前,身穿黑衣的“縛繩”黑狗八爺掏出一片布巾,塞住了小語的嘴巴。
他伸出腥紅的舌頭,狠狠舐在小語的頸上,然後才把她輕輕放下,又輕輕把門掩上。
小語閉上眼睛,卻沒有感到任何恐懼。
——她不相信世上有任何男人忍心殺她。
無法呼吸的齊楚雙手憤怒地亂抓,越掙紮頸上的絲索卻越緊。
他已進入昏迷的邊緣。
“太容易了……早知如此不必我們親自動手……”黑狗從手腕上解下另一根麻繩,一步步走到齊楚面前。
“七哥,别下手太重。
我們要活的——”
小廳一扇精緻的窗戶轟然破碎。
一件東西帶着急嘯聲旋轉飛行進來。
黑狗反應及時,惶然抱頭下竄——
來物把半空中緊繃的絲索斬斷。
齊楚仆倒。
那東西去勢不停,繼續往前旋飛,直至砍進一根柱子才頓然停止。
一柄銳芒閃爍的短斧。
斧刃深陷在柱身之内。
齊楚的心隻記挂着小語。
他發揮出比平時高幾倍的體能,迅疾翻身起來。
黑狗仍抱頭蹲在他面前。
齊楚踹出憤怒的一腿。
黑狗還沒有弄清楚變故,不敢胡亂閃避。
他以肩頭硬吃了這一腿,身體順勢往後滾跌。
他的眼睛不忘瞧向那扇破開的窗戶:
一條壯碩的手臂從窗戶伸進來,掃去窗上殘餘的木碎和紙片。
來人以沉重的步伐跨過窗口進入小廳。
是殺氣充盈的鐮首。
“撤!”躲在梁上的陰七尖聲呐喊。
接着傳來穿破瓦頂的聲音。
黑狗胖圓的身體繼續在地上滾動,撞開了廳門奔出。
齊楚轉身,扶起仍側卧在地上的小語,替她取下嘴裡的布巾。
小語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睛卻看着野獸般闖入的鐮首。
“四哥,快走。
”鐮首朝齊楚招手。
“等我一會兒。
”齊楚仍蹲着,替小語解開手足上的繩索。
小語的眼睛仍沒有離開鐮首。
“他是你的……弟弟?”
“是拜把子的兄弟……”齊楚的手指觸摸到小語手腕的肌膚,感到興奮莫名。
但不一會臉容又憂愁起來。
“對不起,連累了你……”
繩結解開了。
小語撫摸着手腕上的赤印。
“你們是……道上的人?”
齊楚正憐惜地看着她雙手的腫痕,被這句話問得呆住了。
——她會不會因此讨厭我?……
鐮首連瞧也沒有瞧甯小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