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
她為什麼要這樣講?這是明顯的邏輯錯誤。
誰給她寫的講稿?仲秋沉思着,但找不到她這樣講的理由。
對了,是不是她有所指,有弦外之音?劉枚見仲秋突然不說話了,以為他要記下關主任的重要内容,但沒有看見他動筆,隻是木木地咬着筆頭發神。
她用手肘輕輕地碰了他一下,問:“你和李一凡熟?”
“不……”他突然問了一句,“那晚,她是不是在加班嗎?”
“對。
那天,負責搞這個材料的辦公室主任趙平生病了,就臨時抓她的差。
”劉枚擡眼看了看在發言的一個四十多歲的滿口專縣口音的女人,說,“本來,我要她就是想讓她在辦公室。
你想,一個文學碩士,在辦公室搞材料是再好不過的了。
結果,她不願幹辦公室那些婆婆媽媽的活兒。
小兩口都是外地人,老公又是個老師,收入也不高。
她可能是想到業務部門收入要好些,讓小家庭日子好過一點。
”
“這個人怎麼樣?”
“相當不錯。
工作積極肯幹,不多言不多語,人際關系很好,是公司的女工委員,正在培養她入黨呢。
”劉枚歎了一口氣,“這麼好的一個同志,就遭毀了。
都怪我。
”
“要怪隻能怪壞人。
她不撞上,就是另外的女同志撞上。
隻有打擊壞人,才能還一方平安,才可以路不拾遺!”
正在發言的是理工大學社會科學系的黨總支書記賈玉珠,盡管她盡量用普通話,但這四不像的普通話怎麼也掩蓋不了她的家鄉口音:“大學是改造人的工場,是培養知識分子的地方吔。
如果可以結婚,那麼,肯定會有很多學生都來要求結婚吔。
那時,一個校園不曉得會出現好多好多小家庭吔,還會出現好多好多小母親吔。
那呀!學校就不成為學校,學校成為了一個社區吔!……”
仲秋聽了聽,說:“誇大其辭的理論!”
“有點。
”劉枚附和道,“即使要結婚,也不是全部,而是個别。
”
“你聽這些發言,很有意思。
這些年來,我總結了一個經驗,不管任何問題,部門、系統的專家學者們,當然官員也包括在内,一般來說,他們都是站在部門、系統的立場、角度說話,就是進行研究也是這樣。
惟有不屬于部門、系統的科研單位的專家學者的發言或者文章,才是中肯的,對推動或改進工作有利無害。
”仲秋擡起下巴指了指賈玉珠,對劉枚說,“你聽,她肯定是教育系統的,盡量維護學校現有秩序,使之一層不變。
”
“那麼,這種發言,你登不登出來?”劉枚問。
“報紙要坐到不偏不歪,盡量客觀公正。
不同的觀點都登出來,讓讀者評判。
讀者心中有杆秤嘛。
”
“李一凡的事情,你準備寫一篇長文章?”劉枚轉了回來,問,“我最喜歡看你的文章了。
”
“謝謝你。
已經寫了,早就登了,一快豆腐幹……”
“啊,我可能忙,沒有看見。
還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