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蠻有興緻地問道:“如果你覺得隻需改改鼻子的話,那我的耳朵是不是可以用不着整形呢?”
“完全正确。
親愛的,除了鼻子外其餘都用不着改。
”
“有把握嗎?其實時間倒有的是,如果你還想要我改什麼的話,我可以告訴大夫,讓他們在做手術時順便一道做了不就得了,那些大夫肯定可以把我周身弄得更美。
你說大就大,你說小就小……”
“不行!”帕麥娜急得叫起來:“不行!其他什麼都不許動!否則就不準去整容,就像現在這個樣子就行了!”
于是一連幾天,三個醫生便忙着給托馬斯整容。
他們要給他照像,還要用大圓規量他的頭圍。
總而言之,托馬斯身上所有的部位他們都要詳細地測量一番。
檢查完畢就不許他喝酒抽煙,也不許帕麥娜與他……總之他什麼事也不準幹,托馬斯是在十一月七日做的手術。
當他蘇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已經躺在自己的房間裡了。
他的頭纏滿了繃帶,而且痛得很嚴害。
直到手術後的第四天,他才覺得疼痛減輕了些。
幾個醫生來給他換了繃帶。
帕麥娜一整天都坐在他的床邊同他閑聊。
從動手術之日開始,托馬斯就改名為格萊先生了,他天天都在焦急地盼着一封電報。
一天這封電報終于來了,電文是維娜姨媽順利到達。
祝好!埃德加。
帕麥娜讀了電文,高興得叫了一聲。
她握着托馬斯的手說:“他們把屍體找到了,親愛的!他們給你找到了合适的屍體!”
“好了,現在不會出岔子了。
”托馬斯滿意地說道。
然而他錯了!十一月十三日,診所裡來了一位滿面愁容的人,他請求與格萊先生單獨談一次話。
當他同我們的朋友格萊先生單獨在一起時,他自我介紹說他叫約翰·米薩拉斯,是聯邦調查局的特工人員。
格萊看他那神态不安的樣子便知道出了岔子。
“屍體出了問題,我們大家都感到很痛心,格萊先生。
”
“屍體出了什麼事?”
“不在那兒了。
”
“那在哪兒呢?”
“在安卡拉。
”托馬斯愣住了。
“别人把他埋了。
”
“天呐!”
“您得知道,那天一共有五具屍體,其中有兩具屍體搞錯了,搞錯的那兩具屍體當中恰恰就有我們的一具。
結果我們拿到的是另一具屍體,生前是一個土耳其外交官,可惜不像您。
真是氣人。
”
“天呐!”
“怎麼?您沒有聽明白我的話嗎?”
“我的老天!一句也沒聽明白。
”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我們在德特羅伊特找到了一具無名屍體。
這個人和您簡直像一對孿生子!是患心肌梗塞死的。
我們把屍體做了相應的修整,修整完畢給他特制了一副棺材,準備乘飛機運到歐洲去。
我的上司想把事情做得穩妥一些。
為了避免引起其他間諜的注意,他叫我們把屍體裝到一架上面放有另外四個棺材的飛機上。
遺憾的是在巴黎出了岔子。
我們發生的密碼電報被電報局譯錯了一個字,結果我們在巴黎的人就取錯的棺材。
”
“天呐!”
“是啊,真是糟糕透了!後來我們打開棺材一看,我差點氣暈過去了。
裡面躺着的是土耳其外交官。
”
“那……那具象我的屍體到哪兒去了呢?”
“昨天在安卡拉入了葬,和那個土耳其外交官的家屬埋在一起了。
我确實感到非常抱歉,格萊先生。
現在确實是無可奈何了。
”
有什麼辦法呢?那就等吧,托馬斯和帕麥娜隻有耐着性子等下去。
好不容易挨到了十一月十九日,又盼到了一封發給格萊先生的電報,電文是弗裡德叔叔安全抵家。
祝好!埃德加。
帕麥娜悄悄地說:“嘿!這下又找到一具合适的屍體。
”
“但願這次再也不出婁子了。
”托馬斯滿懷希望地說道。
這一次果然順利,當托馬斯和帕麥娜不停地為這具屍首祝福的時候,屍體已經躺在芝加哥聯邦調查局指派的一名醫生的手術台上。
死者的确酷似托馬斯·列文。
醫生用了氧化氫、石蠟漿之類的化學藥物把死者面容改造得愈來愈象托馬斯·列文。
聯邦調查局的特工人員手裡拿着托馬斯的衣物,随時遞給正在給屍體整容的醫生。
例如托馬斯那隻金懷表和四個不同名字的護照,現在都屬于這位死者了。
聯邦調查局的一個特工人員蠻有興緻地觀看着整容外科醫生的手術過程。
這個醫生一邊往死者的鼻子裡噴石蠟漿一邊問道:“這人是誰呀?”
“路基·康帕涅諾。
”這個特工人員回答道:“吸毒、詐騙、拐騙販賣婦女。
兩個小時之前我們的幾個戰友同他交了火,他運氣不好吃了子彈。
”這個路基·康帕涅諾四十七年來幹盡了壞事,他沒有給任何人帶來過快樂,沒有任何人愛過他,仇人倒不少。
他沒有親屬,孑然一身。
十一月二十日午夜,有艘美國船迂回曲折地朝葡萄牙領海以外的裡斯本方向開去。
開達了預定海域,大船上放下了一艘小艇緩緩地向海岸劃去,小艇上有三個活人和一個死人。
一九五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早晨,那群在裡斯本郊外卡斯凱斯漁村海灘上撿貝殼、海星的孩子們便發現了一具男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