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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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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隻是傻呵呵地笑。

     宋沂蒙以為既然有生意聽聽也無妨,于是就豎起耳朵,聽祁連山接着說:“大陸來了一位房地産商,我已經跟他接觸過了,很有資金實力,他想在海南島買房地産項目,隻要手續齊全、地段好就行!他還表示可以一次性付款,你說怎麼樣?”宋沂蒙聽了低頭不語,心想這事好是好,可到哪兒去找項目呢? 祁連山看出了他的心事,就得意忘形地說:“項目呢,我也找好了,洪玲雅的孟氏海南公司,要出讓一個項目,這女人賺了不少錢,隻剩下這麼一個項目,她不想做了想低價出手,洪玲雅手下一個業務經理跟我說,那是一個五萬平方米建築面積,手續沒問題,地點就在海府路,隻要三千五百萬,你說便宜不便宜?那邊大陸客商出價就是六千萬,這買賣做成了,光差價就是二千五百萬,做不做?” 宋沂蒙聽說出手房地産的商人是洪玲雅,他暗暗吃驚,怎麼又是她?這也許是特殊的一種緣份,洪玲雅出了三百萬,讓他辦了一家懋榮公司,現在,又拱手低價轉讓房地産項目,這不是緣份又是什麼? 那戈壁灘上的紅手絹兒應該是個好商人!宋沂蒙高興壞了,幾乎要暈了,這買賣既有上家又有下家,利潤還十分豐厚,僅僅一倒手的工夫就可以賺二千五百萬,他覺得這送上門兒的大買賣上哪兒找去?高額利潤,對他産生了巨大的誘惑力,他不加思索悄聲對胡炜說:“海南島這地方掙錢的機會真是多,我想隻做這最後一單,做完了,咱們就回北京!” 胡炜真實的想法是什麼也不做,趁早回家,可是,當她聽說這生意與洪玲雅有關,她也猶豫了,她沒有見過洪玲雅,但她很佩服這位有成就的女人。

     宋沂蒙見胡炜不反對,就鄭重其事地對祁連山說:“三千五百萬,這是我們兩個公司全部的家當!不成功則成仁了,你可要把握好了!”祁連山拍着胸脯,滿懷信心地說:“對,不成功則成仁!沒錯!我辦事你放心,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等着瞧好就是!”當下,幾個人把主意定下來,第二天,金秀香陪着胡炜在城裡的街上逛商店,宋沂蒙就和祁連山一塊與那大陸來的地産商人見面。

     這是個江西人,人長得很體面,舉止文明,說話頭頭是道,态度誠懇,而且很懂得對方想什麼,需要什麼。

    他取出了該公司的銀行存款證明,果真是一個有很強實力的大公司,很快,這江西人就取得了他們的信任。

     宋沂蒙和祁連山從酒店出來,又到洪玲雅的那塊地上看了看,十分理想。

    這項目是兩座高層寫字樓,目前不僅三通一平,而且達到正負零的程度。

    南邊不遠是省政府,北邊是一個又一個的花園别墅小區,面前一條大道直貫海口市中心,一端通大海,一端通往瓊山,還是通往瓊海、通什和三亞的起始之路。

    兩人一邊看,一邊不住地贊歎,這真是絕好的一個項目,他們覺得又撞上了一個千載難逢的賺錢機會。

     當晚,他們約見了海南孟氏的業務經理,宋沂蒙不敢說他曾經是北京懋榮的負責人,隻自我介紹說自己姓宋,是大瓊公司的總經理。

    祁連山向那個業務經理索取了項目的全部文字材料,兩人一看,從計劃立項、城市規劃、用地許可等許多方面,所有資料齊全合法,沒有一點問題,于是他們下了決心,要背水一戰。

     雙方約定在明天上午簽訂合同。

     宋沂蒙忙了一天,回到賓館高興得坐立不甯。

    胡炜見丈夫激動得變成了大傻瓜,便譏諷道:“你還知道姓什麼嗎?”宋沂蒙一把摟住妻子,發狠似地說:“姓什麼?我姓老虎、姓狼!” 胡炜從丈夫的懷抱中掙脫了出來,嘻嘻哈哈地說:“老夫老妻的,你要幹什麼?” 老夫老妻,胡炜這麼說着,深深打動了宋沂蒙的心。

    快二十年的夫妻,胡炜還是第一次說這種讓人動感情的詞語。

    老夫老妻,這是一句既通俗又耐人尋味的稱謂,這話讓他心潮澎湃,他的身心都軟化了,有這麼一句話,勝過了多少次肉體的交流。

     宋沂蒙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句心裡話:“等這樁買賣做完,咱們就回家吧!”這句話在胡炜的心裡也引起了共鳴,她凝視着丈夫,好像是在觀察他說的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宋沂蒙最怕妻子這樣看他,他覺得經不起妻子的審視。

    就像在上小學的時候,有一次,老師站在講台上,說班裡丢了東西,叫偷東西的學生主動站出來坦白,盡管多數同學不知情,但人人都在忐忐不安,生怕老師懷疑到自己。

     在妻子審問般的凝視下,他的目光散亂了,隻好掩飾性地轉移了目光,有意無意地去看窗外蒙蒙的海景。

    他想着,明天上午在項目簽字儀式上,他就要面對面地與紅手絹兒站在一起,到時候她還能認得出自己嗎?也許這種相會十分尴尬,他想象不出,已經成為大老闆的紅手絹兒還能像從前一樣嗎? 第二天上午,宋沂蒙和祁連山同時接到孟氏集團公司的通知,說簽字儀式因故延期,他們親自打電話去問,但孟氏集團的人說洪總經理不在,其他的無可奉告。

     兩人都很失望,以為洪玲雅要提高項目價格,又打電話去詢問,結果人家說,總經理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兩個人怕丢掉了下邊的客戶,于是分頭去找,那江西老表也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兩個人都很着急,擔心煮熟了的鴨子飛跑了。

     宋沂蒙呆在祁連山的富隆地産公司發呆,祁連山急得蹲在地上,一言不發。

    金秀香在旁邊勸他們别着急,說拖一拖也許有好處,光着急也不是辦法,不如等等再說。

    正說着,有一個人登門拜訪,原來,這不速之客竟然是宋沂蒙的老同事,上海人秦阿根。

     宋沂蒙很高興,正想求教一下,便熱情地請他坐在沙發上,還給他端茶倒水。

    祁連山見來了個西服革履的老頭,瘦骨嶙峋、仙風道骨的樣子,還以為是個高級的算命先生,經過宋沂蒙介紹,才知道是一位有經驗的老上海生意人。

     祁連山對秦阿根也頗有興趣,便不顧忌洩露商業秘密,就把生意的簡單經過給他講述一遍,請他老人家給出出主意。

     秦阿根對他們說的生意本身并不感興趣,仿佛自有來意,他一邊啜着茶水,一邊語氣平靜地說:“我來海南已經有些日子了,談幾點感受供你們參考:第一忌‘貪’,賺了一筆還想賺更多,發了小财還要發大财;第二忌‘信’,隻要是動聽的話,不論誰說的話都信;第三忌‘猜’,遇事隻往好處想不往壞處想,一廂情願。

    若犯了其中一忌,都可能前功盡棄,甚至身敗名裂。

    ” 祁連山反複琢磨秦阿根的話,覺得這老上海的話裡有話,就直言不諱地問道:“那您說說看,我們這筆生意裡有哪一忌最值得注意?”秦阿根連看都不看他,也不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故意盯着宋沂蒙又說:“一隻普通的麻雀,從前說它吃了地裡的莊稼,要把它斬盡殺絕;現在又說麻雀稀少了,成了寶貝就該保護,你能簡單地說它是好還是不好?變,什麼事情都在變,此一時彼一時也,懂嗎?記住,沒有人要故意害你,除非你故意被害!” 祁連山不是特别愛動腦子的人,他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雲山霧罩的。

    秦阿根也不管他聽懂沒聽懂,說完了就輕輕松松地站起身來,像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務似的,随即向二人告辭,臨走又說了一句:“好自為之!” 這話是特意說給宋沂蒙聽的。

    宋沂蒙百思不得其解,他送秦阿根離開公司,回來就正兒八經地對祁連山說:“這秦阿根是懂得一點佛學的,我覺得這佛學實際上就是一種哲學。

    他所說的三忌什麼的,其實很正确,小時候我爸就跟我講過同樣的道理。

    這老上海說了一堆,我也聽出來了,總之,他這是勸我們不做這筆生意。

    可這與他有什麼關系呀!會不會是受人之托?” 祁連山根本沒有把老上海的話放在心上,隻見他胸有成竹地從抽屜裡取出來一張報紙,交給宋沂蒙,宋沂蒙一看,這是當地有影響的報紙《海風》,上面頭版頭條用套紅大字寫着:海南省房地産掀起新高xdx潮,建設大特區良好時機。

    這一行通紅的大字像錘頭一樣,敲打着他的心。

    這份報紙上還有篇報道,說孟氏集團在海府路的那塊地成了最熱門的項目,目前有多家公司準備争購。

     兩人見報上也這麼說,越發覺得機會難得。

    他們商量了半天,終于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抓住這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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